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濤子揉揉鼻子,抱著柴生火、做飯……
這晚,他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身穿戰袍打了勝仗,小夥伴們都對他前呼後擁。他是笑著醒的,醒時天還沒亮。
濤子借著微弱的天光,從男人身上拿走了一把零票,而後全換成了汽水請大傢伙喝。
那是濤子第一次有了朋友,被大家喜歡著的感覺真好。他從早玩到晚,玩到樹下最後又只剩下他一人。只是這次,終於有人願意跟他揮手再見了。
他在男人的毒打中沒了意識,昏迷前都是咧嘴笑著的。
原來有朋友,是那麼幸福的事,就連面對拳頭的時候都覺得自己變得勇敢了。
……
「蟾蜍哥,這小子咋沒動靜了?」
「不自量力的東西。」
黃毛的領子被人拎起,像撿一件落進了泥水裡的垃圾。
他的臉上混雜著泥巴與血,腫的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嘴無聲地一開一合,像條離了水半死不活的魚。
「這小子嘴裡嘟囔什麼呢?」
蟾蜍將耳朵湊近黃毛的嘴,試圖聽清他的話。卻只覺得一陣撕心裂肺的疼從耳朵蔓延開來。
「啊啊啊——!」
匕首插進肚子的時候,黃毛髮出一聲悶哼。他覺得自己的腸子像是流出來了,但仍是沒打算鬆開蟾蜍的那隻耳朵。
第二下、第三下……他覺得疼痛正在一點點離他而去,那些自他飛濺而出的血都變成了老家樹下隨風飄零的桃花,帶著最為綺麗的色彩。
他好像聽到了千軍萬馬的聲音,沈識騎著赤兔馬帶領著兄弟們飛奔而來。
黃毛咧嘴笑了,伸出手夠向無人的身後。被他咬下的那隻耳朵滾進了一旁的水坑沾上了泥。
最後,蟾蜍還是聽到了黃毛的話。
「等著,我的弟兄們馬上就來了……」
……
急急令扛大刀,吳國將軍誰來挑?
急急令扛大刀,蜀國將軍誰來挑?
急急令扛大刀,魏國將軍誰來挑?
……
這晚的雨停的毫無聲息,蟾蜍眼見自己手上出了人命,捂著耳朵帶著人倉惶離去。
第二天,拾荒的瘸子發現了荒草叢中的黃毛,已經涼透了。
他大著膽子摸了下死人的兜,卻只找到了一支被他死死攥在手裡的棒棒糖。
……
小兔是被陳文武抱著交還到沈識身邊的。南風在掛斷電話後,還是決定把整件事告訴陳文武,請他出面幫忙。
電話里,陳文武第一次聽到南風用極盡懇求的語氣跟自己說話,心下當即瞭然,也不多說什麼便連夜動用關係展開了行動。
「謝了六叔。」南風沖陳文武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