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頁(2/2)
「我去個廁所,你讓下。」
沈識這才意識到自己把南風困住了,慌忙抬手讓他下床,低聲道:「抱歉。」
廁所傳來水聲,沈識感受到自己的生理變化後大為尷尬。
方才他似乎與南風貼的特別近,該不會讓對方難堪了吧?但又想想,好像是自己更難堪一些。
而洗手池前的南風正用冰涼的水接連往臉上澆,記憶里他睡著睡著覺得冷,就有一雙手將自己往懷裡摟。那裡很溫暖,他便主動將整個後背貼在了沈識的胸膛上。
想及此處,任憑水有多冰,他的臉也還是在發燙。
二人在一家包子鋪簡單吃了點早餐,便按照左小刀給的地址去往他家拿書。
左小刀家住在一個統一安裝著綠色紗窗的老家屬院裡,他一早便站在樓下等著他們了。
「沈識哥,我爺還留了封信給你。」今天的左小刀穿著一身琉高的校服,比昨日的他顯得書卷氣了許多。
他將一封牛皮紙信封連同善本一起交到了沈識手上。
沈識大概翻閱了幾眼,就認定左乎留給他的這件禮物果然珍貴無比。他又將那封信拆開,上面蒼勁有力的字卻只寥寥數語。
——「吾孫頑劣,少年意氣慕橫行,恐其蹉跎一生。惟願吾友多為照管,不求其大展宏圖,只願今生平安喜樂。左乎敬上。」
原來贈書背後,竟是左乎要託孤?可沈識怎麼也想不通,自己也就是個隨波逐流的底層混混,又怎麼帶給左小刀平安喜樂?
左乎老爺子這次怕是真的看走眼了。
「你家除了爺爺,還有其他人麼?」沈識抬眼看向對面的少年。
左小刀的臉上一片淡漠:「爹死娘嫁人。」
「那今後什麼打算?」
「老頭子留了筆錢給我,怎麼著也能撐到高中畢業,之後就再說唄。」
左小刀從書包里摸出一盒煙,給自己點了一支徐徐抽著:「我辛辛苦苦賺錢給左乎那臭老頭治病。他倒好,招呼也不打一聲,脖子一歪就掛了。好嘛,錢又全他媽退我了。也不想想,他都不在了,我還要這些錢幹嘛。」
「生死有命。」南風拍了拍左小刀的肩膀,順手將煙拿過去叼在自己嘴裡,「未成年不要抽菸。」
左小刀被南風逗樂了,他很難將這個人與昨天拿著碟片直逼鳳小軍喉管的人合為一體。
「你爺爺信上說,讓我日後好好照顧你。我收了他的禮,就不能不管你。以後逢年過節或是放假了就到安城來找我。」
左小刀本就因昨天的事對沈識很是欽佩,聽後就如同被頭狼召喚了的狼崽子般,對這樣的安排欣然接受。
「一言為定,老大。」
「喊識哥就成。」
沈識瞄了眼左小刀衣服上別的校徽:「琉一高,你學習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