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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阮在旁邊尷尬地咳了聲,示意陳文武閉嘴。
「老白結婚幾年了?」溫阮轉了個話題。
「來的那年就結了。」白刺蝟隨手拿了個小臼子,邊研磨邊道,「那年我到山谷里找藥,突然下起了暴雪。在溝里救了跑來採藥的不小心摔傷腿的拉珍,後來人家就死活看上我了唄。」
「瞅你那德性,肯定是你對人家窮追不捨吧。」陳文武笑罵說。
白刺蝟翻了個白眼兒:「你當誰都跟你似的不要臉?」
「不要臉咋了,不要臉就能抱得美人歸。」陳文武對此感到頗為得意。
「拉珍是天葬師的女兒。在這裡,天葬師的身份既崇高又令人膽怯,在遇到我之前拉珍一直沒有朋友,更別提是嫁人了。」白刺蝟將藥粉放入小罈子里封好,摸了摸鼻子,「可我一個外地來的壓根兒不吃他們那套,有啥不能娶的!拉珍識百草,對藏藥的見地在我之上。你知道,夫妻之間得有共同話題才能處的長久。」
「你們結婚這麼多年,怎麼也不考慮要個孩子?」陳文武問。
說起來,陳文武其實特別喜歡小孩子,若不是生理構造的問題,他早就拉著溫阮生一屋子了。
「拉珍心臟不好,生育有風險。我倆把醫病賺來的錢捐了一部分到寺里,還有一些給了希望小學。拉珍覺得既然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教育出一個好人,不如將錢給那些已經出生在了這個世界上的孩子,讓他學習更多文化知識,儘量成為一個好人。」白刺蝟提到拉珍的時候,滿目柔光,他感慨道,「拉珍改變了我前半生的許多想法,她是個有智慧的女人。」
……
這之後,陳文武便和溫阮留了下來。白刺蝟家很寬敞,他將二樓的房間收拾出了一間給他們。
也不知白刺蝟的藥效和這裡純淨無污染的空氣哪個作用更大,溫阮竟覺得自己的身體舒服了許多。
多數時候,陳文武都會和白刺蝟一起到拉姆寺進藥,溫阮就同拉珍一起去希望小學給孩子們送飯。
那裡的孩子都很喜歡溫阮,每次見到他就會興奮地圍在一旁問這問那。
希望小學的校長是個上過大學的藏族人,畢業後毅然決然地回到了家鄉。他與溫阮聊得投緣,還總有意無意地試探溫阮是否願意留在這裡。
久而久之,溫阮真還就動了心思。
眼見是要在這裡久居了,陳文武和溫阮商量過後決定他自己先回一趟安城。把房子租出去,將溫阮的辭呈帶回學校再把麵館的事安排妥當。
「阿阮,你在這兒好好養病,我把事兒全辦好後馬上就回來了。」陳文武拉著行李箱依依不捨道。
溫阮點點頭:「我知道,你路上當心。」
看陳文武一個虎背熊腰的大老爺們兒站在門口扭扭捏捏,白刺蝟一技眼刀殺過去,念叨著「真噁心」,撩下了門帘子。
沒等他走出幾步,溫阮便喊著陳文武的名字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