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頁(2/2)
「你變了不少。」沈識接過張然遞給他的煙,側目就看到他無名指上戴著的婚戒,「結婚了?」
張然也跟著點燃支煙叼在嘴裡含糊道:「沒有。當初買了一對兒,我那時候太慫一直沒敢當面送她。後來趁你們沒注意,偷偷放了一枚在她的骨灰盒裡……」他低頭笑了聲,「這事兒一直不敢讓南風知道,不然他保準兒又得抽我。」
沉默片刻後,沈識輕聲道:「你還年輕,別拒絕新開始。」
「識哥。」張然打斷了沈識的話。
「放不下、走不出、忘不掉,這是我能給她的最大的安全感。」
時過境遷,昔日的少年再提及起他那朵雨做的雲時已少了曾經的歇斯底里、撕心裂肺,更多的則是飽經歲月沉澱與深思熟慮後更為堅定的孤勇堅貞。而曾經那些沒來得及說出的千言萬語也都早已爛入腹中,隨一聲輕笑化為:佛曰,不可說。
沈識撣掉了手裡積攢的菸灰:「好小子。」
……
這個下午,寡言的張然未做過多寒暄,言簡意賅地向沈識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我跟當時發掘我的伯樂,也就是我現在的合伙人決定要為電影注資,咱一起先想辦法將眼前這關渡過去,以保劇組能儘快投入拍攝。南風有跟我講過這個故事,我跟我的合伙人對此都十分看好。」張然往沈識和自己的杯中都倒了些酒,沉聲道,「不只是我倆,圈子裡的一位好朋友聽後也卯著勁兒的非要來客串一把,他說只要是好戲,不要片酬他也得來。哦,就是初耀寒,你聽過吧?剛從國外領獎回來的影帝。」
沈識自是知道,這人年紀輕輕就演技了得,他此前也看過好幾部這位影帝主演的片子。據說他是有錢都請不來,片酬高到幾乎可以頂整部電影製作費的兩倍了。
張然繼續道:「有他加盟,再加上我來給片子創作演唱主題歌,相信要吸引後續的投資不是難事兒,你到時候把控著些就行。」話畢,張然笑笑,「識哥,這次我總算也能幫上些忙了。」
此時的沈識說不出話來,他沒想到事情至此竟會有如此轉機。山不轉水轉,想來兜兜轉轉走了一大遭,最終要與之並肩作戰的仍是最初的人。
沈識舉杯和張然碰了下,而後仰頭喝盡。
辛辣的液體滾入喉頭,咽下了心中交縱著的百感交集。
「你見過他了?」酒過三巡,沈識終是忍不住啞聲道。
「見了。」張然頓了頓,「我剛回來那天上山去看她,在墳前見到了南風。一動不動杵在墓碑前,淋得透濕。」
沈識心裡猛地一陣鈍疼。
「我將人從墓園扛回去,夜裡他就發起高燒,迷迷糊糊地還不忘跟我講你的事,讓我助你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