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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小寒家就是這貧困村里最貧困的一戶了。
要說起來,在九幾年時候於家在康店也是富戶,當時剛開放,有遠見的於父就去了市里,跟車,又學會了開車,開著大車跑長途,沒兩年,於家就率先蓋起了紅磚房。
可人有旦夕禍福,於父就在一次暴雨時被山體滑坡連人帶車翻下山崖了,之後便消失了。
人們都說已經他凶多吉少了,可於母不信,下涯去找時卻摔斷了腿。
於是剛出生的於小寒就失去了父親,連母親也殘疾了。
也因此,她被村里老一輩人安上了命硬克親的名頭,甚至從小,她都被同村的小孩欺負。
時間慢慢流逝,由于于母娘家給她介紹二婚的遭拒,於母娘家也漸漸不願意和於母來往了。
於家只有母女兩人相依為命過了二十年,而前兩年於母的身體也不大好了,在一次暈倒之後送去醫院,於小寒才知道原來於母早已查出乳腺癌,耽擱了最佳手術時間,癌細胞早已擴散藥石無醫了。
「唉!是小寒啊!回村嗎?」
一聲蒼老而洪亮的聲音想起,於小寒抬頭一看,居然是康三爺,只見他坐在一輛嶄新的黑色轎車裡。
康三爺一年也不一定出過村子沒,怎麼突然坐車上了?
「三爺!」於小寒忙回了一聲,又不禁奇怪道:「三爺!你怎麼突然下山了?我前天從超市里給你買了調味料,馬上就要給你送去呢!」
「來,上車說吧!」康三爺把車門一打開,自己往裡面挪了挪。
於小寒也不客氣,抱著籃子就坐上了車,她也不懂車,只覺得這車外面看上去鮮亮得很,坐進去了才發現裡面更甚,至於真的有什麼,她也說不出來,就是覺得這車肯定特別貴。
「三爺我正要回去找你呢,給你買了調味料,還打算再跟你買一百塊的蜂蜜。」一上車,於小寒就說到。
「唉!」康三爺未語先嘆,吧嗒吧嗒抽了一管旱菸,把於小寒熏得可夠嗆。
好在坐前面開車的年輕男子細心,把四面的窗子都打開了。
抽完了旱菸,康三爺把煙槍菸袋子整理好,又嘆了一聲,道:「前面開車的是我孫兒,他爸前天查出來肝硬化!我……我……」
說著,一向脾氣臭硬的康三爺居然哽咽了。
於小寒倒是有些明白了。
村里人都說康三爺妻子難產剛生下兒子就死了,把屎把尿的才把兒子養大,康三爺的兒子居然被外村一年輕寡婦迷昏了頭。康三爺死活不同意,結果他兒子居然跟人私奔了,沒幾年又聽說那俏寡婦最後又跟一個富商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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