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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溫爾興致缺缺。
「高三別走了。」
「……」她怔。
「還在?」
「……在。」
「已經定了。今年國慶前我調回,到時候離家近,每天來回跑,十月下旬就陪你參加招飛初選,後面還要複選,定選,錄取,每道程序都很麻煩,不要回仙林。聽到了?」
「……難道我真要以身相許?」她真的無以回報。
「你考上再許吧。考不上情願收現金。」林斯義說著笑。
溫爾掛上電話,耳畔還迴蕩他清冽的笑聲。嘆息一聲,坐到書桌前,乖乖夜戰,不然,還真「許」不出去。
……
林斯義回來前,八月末,發生一件大事。
蔣帆欺上瞞下,研究生沒念完,悄悄選了賓夕法尼亞大學的金融,在眾人一無所知情況下,臨拖行李上飛機當天才露出苗頭,蔣家人懵了,關蓓蓓也懵了。
在蔣帆做決定前,他是理化天才,他功勳卓越的爺爺對他給予厚望,鑄國防基石,造民族脊樑,這根大旗他不但沒扛起來,還投奔資本主義懷抱,可想而知的雞飛狗跳。
那段時間,蔣家亂成一鍋粥。
溫爾是當天下午才知道。
而之前關蓓蓓正在準備蔣帆的生日禮物,一玻璃罐子各色各樣的糖果。
都是關蓓蓓最愛的口味。
溫爾一開始取笑她,該選蔣帆本身愛好的一些事物。而不是她自己的口舌之欲。
關蓓蓓當即反駁,說選蔣帆喜歡的沒意思,且他不缺任何東西,他缺的是屬於關蓓蓓的深刻記憶,這些她愛吃的糖送他,以後他只要嘗到甜味就會想到她關蓓蓓,甜味,就是關蓓蓓的味道!
溫爾當時簡直驚艷,甘拜下風恭維,果然在愛情道路上,蓓蓓才是導師。
導師蓓蓓卻在二十四小時不到後大栽跟頭。
她拿著禮物到蔣家,得知蔣帆飛美國的消息,震驚的一個下午沒來上課。
她迷路了。
溫爾後來在三區森林公園裡的某個小池塘邊找到她,關蓓蓓哭得像只小花貓,溫爾幾乎認不出。
蔣帆沒有跟她告別。
小女孩的心思總被大人當做玩笑。
蔣帆把她當做玩笑。
溫爾決定帶關蓓蓓去機場堵人的念頭,只在一秒鐘之間就付出行動。
她們手牽手在三區狂奔。
關蓓蓓淚水模糊眼睛看不見路。
溫爾帶著她奔跑。
接著上了計程車,開四十分鐘到機場,當時天色已黑,大屏幕顯示蔣帆的那班飛機仍在延誤。
用盡千方百計,溫爾將關蓓蓓領進了最靠近蔣帆的地方。
兩個人在關內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