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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溫爾抱著林斯義的胳膊入睡。
她沒有多問。即使問,林斯義不想提的,她就不可能知道實情。
不過,因為對他一向放心,相信任何事情,他都會處理好,溫爾沒有感到不安。
她靜靜睡去,然後在半夜裡,驚醒過兩次,由於在噩夢中已經克制,她醒來沒有引起太大動作,身旁男人渾然不知,睡得比她沉。
溫爾在黑暗中,不由得仔細聽他的綿長氣息,和用手指隔空描繪他立體的五官,不敢觸下去,怕驚醒他,怕失去平靜。
借著佯裝翻身的動作,才緊緊攬住他腰,換來他自然的回摟過程,感受被他抱緊的愉悅,溫爾卻流下淚。
內疚。
被內疚折磨。
如果當初林斯義沒有助養她,顧黎清或許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一切都是她的錯。
溫爾在黑暗中無聲大哭,直到她隱藏失敗,功虧一簣,將林斯義驚醒。
「……耳朵?」林斯義萬萬沒想到,一覺醒來,身邊的女人會哭得他滿掌心淚。
他於是只能用自己衣服去擦她的淚。
「別這樣……我心疼……」
她不回話。
林斯義只好在她耳邊告訴她:「先別急著怪你自己。等那個敲詐我媽的人被找出來,我們就知道她離開的真正原因了。或者,最起碼她離開前三個月,到底怎麼想的,有沒有怪我們,還是只是放不下小熙,我們都會得到一個答案,好嗎?」
「……敲詐……」她哽咽。
「是。她分別打了三次,共計一百五十萬人民幣,到一個國外黑戶頭,就在她離開前的三個月內。」
溫爾覺得可悲,她將臉埋進他胸膛,哭著道:「所以我現在需要等這根救命稻草,希望這根稻草是害死我們愛的那個人的兇手,對嗎?」
「為什麼要把自己的情感交給別人裁定?」林斯義皺眉,「我早跟你說過,不准離開我。」
「沒有……」溫爾哭,「事情發生後,我從未打算離開你……」
「心的離開也是離開……」林斯義為自己伸冤:「我一直感受到,你在愧疚,這對我不是一種離開嗎?請完整的跟我在一起,不然……」他嗓音突然哽咽了一刻,「我已經失去一個了……你不能……嗯?」
也許慧極必傷。
林斯義才這麼擔憂,未曾發生過的事,或者是她內心上愧疚,這種微不足道的事情。
因為他太過聰明,會有一種「失去」的預感。
而溫爾向來只把自己藏起來,此時聽到他的懇求,她安靜的點頭,「我不會的。」
再一次做了在後來某一個瞬間就猛地被推翻的承諾。
那時候她才知道,原來這天夜裡,她所說「稻草」根本不是救命稻草,而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中的稻草。
那駱駝,就是她。
麼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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