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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城幾年沒跟他動過手,發現這人像軟腳蝦,廢話還特多,「我是一天一夜沒睡了不然……」
不然怎樣?
關城輕輕鬆鬆解決他時,可悲的笑了:「就你?她怎麼選的你?眼瞎心也瞎。」
他到現在都無法接受這樣一個事實。
為什麼打她呢?
如果可能,他想打死她,然後再殉情而去。
小時候,他經常不聽話,在外闖禍,每次母親都跟他說,繼續這樣她就會打死他,或者丟掉他,重新生一個。
母親沒有文化,和父親院士的身份比起來,她只有拿不出手的初中學歷,直到她後來意外身故,對他的教育也向來只是,不好好聽話我就揍你,可關城從來沒被她揍過,她就走了。
後來老長時間他接受不了蓓蓓的母親,越發在外頭胡鬧,高考那一年父親對他說,他從來沒嫌棄過母親,他很愛她,求自己不要怪他。
關城想想,父親的確沒有多少過錯,甚至守了六年才和蓓蓓母親結婚。
他夠了,夠對得起母親。
後來遇上溫爾,關城就覺得父親撒了一個彌天大謊。
驚艷過自己人生的人,得用一輩子遺忘。
父親愛他後來的那位老婆,以至於在新婚第一年就將母親徹底遺忘。
關城從此往後都是獨自去掃墓。
他覺得溫爾也死在了他心裡頭。
但是他卻不想去掃墓,只想和她埋葬在一起,再也不用面對分離痛苦。
這種痛苦在現實生活中卻分分秒秒存在,他一邊和過去的她埋葬在一起,一邊和現在的她你死我活,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頭?
……
溫爾跑到安全的地方,打了一輛車,一路身輕如燕,數著鈔票回到雨花北路。
進了店裡,將錢放下,先洗了手,再到隔壁小飯店的樓上,去接鵬鵬。
這家人有一個一歲的小女孩,喜歡跟鵬鵬玩,溫爾有時候實在□□乏術就會把鵬鵬放在這裡。
但這種時候還是少之又少,今天算第二次。
第一次是回蓉城,她單獨一個去給顧黎清掃墓那次。
而今天這一次是無奈中的無奈。
她這些年積蓄,除了養鵬鵬就是付鄒唯安當鵬鵬爸的工資,這種做法的好處就是她和鄒唯安相敬如賓,誰也不貪圖誰。
但壞處就是沒存下太多錢,超市里壓了十萬本金,銀行卡上有十二萬,算起來好像很多,可面對一場手術就捉襟見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