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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惟媽受了一肚子氣回來,此後就是連個抱怨的人都沒有了。
沒辦法,隨了那不孝子到南京見了親家。
不見不要緊,一見喜滋滋。
沈翹家高門大戶,配李家實屬下嫁。沈翹還是獨生女,雖缺了一條腿遺憾,但長相的確標誌,人為也穩當,一口一個阿姨一叫,李惟媽當即同意了這門親事。
這會兒,好事多磨,婚禮終於順利進行。
溫爾在路上多聽了這對新人的故事,早對新娘子「相見恨晚」,倒要瞧瞧林斯義這個唯一的異性至交是何等的英姿。
只是她沒想到,沈翹也對她抱有同等想法,倒要看看林斯義這顆萬年鐵樹找的是什麼樣的人,牢牢的把他鎮住了。
酒店門前,大家都在下車。
沈翹第一眼看到林斯義,沒辦法,這男人太矚目,當時簡直名揚全軍區,有首長家的姑娘拜託爹娘,把林斯義哄到家裡吃頓飯,首長們一約才知道,得排隊呢,搶手至極。
林斯義這個人冷冰冰,有時候像無欲無求,能從首長們的包圍下乾乾淨淨脫身,可想而知的意志強悍。
可就是這樣意志強悍的人,沈翹見過他在收發室取信,十來米開外就開始跑,收發室那個八級台階,是他一步跨上去的量,要說那寄信的人在他心裡沒分量。
沈翹不信。
此刻,林斯義在晚風中手臂攬的那女孩,背影看上去極利落,短短的發,脖頸和耳廓都清晰的露在外面,偶然晃過來的正面,飽滿的額頭也不見一絲遮擋。
是個女飛行員標準的短髮造型。
身材高挑,聽林斯義以前提過一嘴,說瘦的很,這兩年看起來是養起來了,凹凸有致,腰是腰,胸是胸,一雙大長腿繃著一條簡簡單單的牛仔褲,男人的手臂時不時落在她腰側,或輕或重的帶了帶。
這是一絲一毫不捨得分散的架勢。
沈翹走上去打招呼時,林斯義手臂還落在人腰間不肯落,沈翹的眼神於是充滿了對他的揶揄,「瞧把你驕傲的,不撒手了是吧?」
林斯義唇角上翹,手挪開了半分,也只有半分。
溫爾看不懂這對老友的眼神交鋒,只把善意的目光盯著沈翹的那條「腿」,這是新娘子沒錯了,她在心裡想。
「不嚇人吧?」沈翹拎了拎自己的裙子,笑看著她。
溫爾搖頭,唇角一勾:「行走的功勳章。我得向您看齊。」
「叫我沈翹。」
「沈翹。」溫爾伸手,「新婚快樂。」
沈翹與她握手,邊笑著看林斯義:「本來擔心那些曾經追你的姐妹不甘心,會鬧點事,這下好了,你女朋友的顏值得叫她們都自卑了。」
「聽起來,他當時不是在當兵,而是把妹子。」溫爾說。
林斯義聞聲斜睨她,似笑非笑的眼神,剛要解釋,沈翹在旁邊一接話。
「可不是嗎。偷偷躲在辦公室,又是查字典,又是研究典籍,以為幹什麼呢,結果寫了整整八頁格鬥術分析,還請教我,這樣夠不夠打壞一名追求者,如果不能,我們女兵又通常是哪種拒絕手段,什麼狠讓上什麼,我只好對他說,讓人女孩上,不如親自上,他怎麼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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