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頁(2/2)
溫爾仔細回憶著,那天秦羽出現後的主要場景,就是在山上和她談顧黎清的那一幕。
她忽而後脊發涼,然後驅車去了安定精神衛生醫院。
掛了號,沒用多長時間等,可能本市的人精神面貌都比較健康吧,她一會兒就看上了大夫。
大夫是個中年男人,精神很飽滿,但微有些面無表情,讓她去了一個小房間,做了一些測試題。
溫爾這時覺得還很輕鬆,像考試一樣,答完題就出來了。
電腦自動顯示的診斷報告,被發給了那位大夫。
溫爾回到他辦公室,對方在仔細的一張張看,而看過的就放在桌子上面。
溫爾瞟了幾眼,然後發現電腦把她的得分與標準線做了圖形對比。
她看到自己的答案,在標準值之上,最最上頭,幾乎飛出紙張之外。
「家族有遺傳病史嗎?」醫生開始問診。
溫爾搖頭,「不太清楚。」
「你之前有過精神疾病?」
「討好型人格算嗎?」
「討好誰?」
「我哥……」
「是童年陰影?」
溫爾感覺自己非常口渴,她吞咽了一次口水,才緊繃答:「可能有一點。」
「你家人虐待過你?」
溫爾猛地失笑,她都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不過既然來看醫生了,羞於啟齒顯然是不行的,於是點頭。
「好的。」醫生在紙上劃了一些什麼,然後繼續下一個問題,問她成長環境,家庭成員關係,在社會上所遭受的大挫折等,又問她近兩年狀況。
溫爾一一作答,在近兩年狀況上回答尤為詳細,因為醫生問得多。
最後,她竟然被勾出暢所欲言的欲望,但醫生阻止了她,「我是精神科大夫只負責開藥,你想傾訴需要找心理諮詢師。」
「那請問我是什麼病?」溫爾當時想,頂多抑鬱吧,當代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抑鬱,尤其她這五年過得並不好,有些抑鬱正常。
醫生在鍵盤左敲右敲,然後打出一份診斷單,遞給她。
溫爾拿到後,口渴到即刻要乾枯的地步。
單子上印著:重度抑鬱重度焦慮精神分裂伴隨恐怖焦慮症
她認得所有字,但組合在一起又不認識了,尤其前面兩個重度她都完全放棄,然後又被中間的那個精神分裂嚇著。
一瞬間,只覺得天旋地轉,口乾到一定地步,吞咽都無濟於事,轟隆一聲,從椅子上摔下來。
那名醫生過來拉她,並焦急喊話:「你家人來了嗎?」
溫爾搖頭,想告訴他我沒有家人,但說不出話。
她真的嚇到了,好半晌才發現自己又再次回到了椅子上,然後聽到醫生問她,要不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