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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到底還是你心裡有人,我不是傻瓜,我對你付出到時候脫不了身,豈不是我慘?」
「那你現在又在幹什麼?」
鄒唯安啞口無言半晌,嘆息,「行吧,是我喝多了,這些年朝夕相處,對你怎麼可能沒點想法。真是便宜了林斯義。」
他始終認為自己魅力無雙,和一個女人共處一室五年,竟然沒睡到過,眼看她由一開始的青澀少女變成一舉一動風情萬種的妖姬,這種到嘴的肥肉沒吃上的感覺令鄒唯安百爪撓心。
可惜打又打不過,說也不說過,第二天早上還乖乖起床和她民政局辦手續。
鄒唯安痛,他之前沒感覺,一旦真要離開她,從此沒有一個「家」,就恐懼萬分。
腦海里全是當年與她回仙林領證的畫面。
那座小縣城真是一草一木都好像重現了,與今日在蓉城,男方戶口所在地,辦離婚手續的畫面又重疊,兩項衝撞,他痛苦的要死了。
在辦手續前,幾乎要抱她大腿,不成功,又改去抱鵬鵬,像無數作惡多端的要浪子回頭的男人一樣,在大廳醜態百出。
溫爾還是辦了手續。
到了安靜地方,無語問他,「你這是幹什麼?」她以為他們能好聚好散,現在,像是她拋棄了他一樣。
「我無數次說我們各取所需,但其實我取的還是多一點,我離開不你,我愛你。」鄒唯安要哭了,這段說完後大概一分鐘,也確實掉下男兒淚。
鵬鵬在旁邊看得莫名,似乎對爸爸哭這件事很稀奇。
溫爾搖頭嘆氣,望著旁邊一顆粉花盛開的玉蘭樹,說,「你根本不懂什麼叫愛?你把對環境改變的不適應性說成愛我,啼笑皆非。」
「那什麼是愛?」鄒唯安為自己叫屈,「我都跟你離婚了,都讓你走了,讓我說一聲我對你是愛,你就不行是吧?」
溫爾回過眸來正視他說:「愛是義無反顧,哪怕沒有結局,依然往前。這就是愛。」
他總把她無心掛在嘴邊,說要明哲保身,可如果愛里有明哲保身這條的話,那叫愛嗎?
有的人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在血肉模糊中前行呢。
鄒唯安算什麼愛。
這天,兩人的最後一天,不歡而散結束。
鄒唯安可能沒在懂,一直埋怨她,說她挑剔,要求高,以後可能遇不上男人。
溫爾說,我已經遇過了,以後不會再有第二個超過他。
鄒唯安驚怔著苦笑說,那你更加找不著人了。
溫爾笑,誰說我要重找?
那天,最後的畫面是鄒唯安似懂非懂的痛苦表情。
溫爾在春光中牽著鵬鵬,頭也不回離去。
……
春天。
是明亮的顏色。
日光亮,草木新芽也亮,人的面孔也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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