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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不一樣了。」秦羽眯著眼,伸手阻擋了下頭頂射來的陽光,她笑著說,「往後邊退一點,陽光跑你前面去了。」
溫爾本來無所謂,被對方又是皺眉,又是咕噥著從口袋裡掏出防曬霜的動作,弄地也心癢,然後忽然發現,她很久沒精緻過了,畫一條自己喜歡的眉,穿一件自己最愛的裙子,或者買一雙走路感覺身子在搖曳的漂亮鞋子,她上次做這些事時,是在十九歲前大院那三年的生活里。
後來呢?
後來竟就沒有發自真心的歡喜過……
所以是人比人才覺落差?
她從前沒比的心態,因為對方是林斯義現女友,莫名其妙就生出了比的心態?
「溫溫,你知道微笑抑鬱嗎?」
「什麼?」話題突然轉到抑鬱上,令溫爾有些懵。
秦羽順著自己耳邊的發說,「我是想多了解他一些。知道他母親走得方式很慘烈,也問過別人,但想想當時你住在他家,應該是除了他以外,最了解情況的人,所以問問你,想知道些當時的情況。」
溫爾盯著她手上的表,不自在笑了笑,「都五年了,我其實忘得差不多了。」
「沒關係,記得多少告訴我多少,我是真的想了解他,因為有時候總覺得走不進他的內心。他太封閉自己了。」
溫爾點點頭。
說實在話,她喜歡秦羽,從第一眼看見就覺得她很有力量感,林斯義是一般女人征服不了的,能在他前女友面前主動打聽有用信息的女人,絕對不是一般女性。
她於是對對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除了溫智鑫的部分。
希望說出這些對林斯義的這一段新戀情能有所助益。
聽完她的講述,秦羽發表感嘆說,「伯母真是挺烈的。」
「這種烈好像不是好詞。」溫爾嘆氣。
「對。」秦羽忽然望著她眼睛說,「溫溫你知道嗎?在心理學上,微笑抑鬱的人遠比普通抑鬱患者更加沉重。她們所承受的痛苦,不會因為別人幾句,你只要放開心思,多出去玩玩,或者跑跑步,吃點維生素,這一切就能過去,千萬不要對她們說這些,因為這些她們一定都做過了,且是無用的。沒有人比患者自己更想獲得康復,只是她們能力有限,往往陷在牢籠里自我掙扎,最後走上不歸路。」
「醫生幫不了她們嗎?」
「伯母的情況你看到了,她在精神科大夫那裡吃藥,又在左曦那裡做心理諮詢,雙管齊下,當然,左曦那邊是極其不正規的。」
「我知道……」溫爾沉重嘆息一聲,「真正心理諮詢師,不應該是患者認識的人,得完全沒關係,甚至路上看見只是個點頭之交的那種。」
「對。」秦羽聳聳肩,「但是因為對方名字裡帶曦字,和斯義的妹妹一字相同,產生移情心理,伯母離不開她,斯義也無能為力。」
「後來換掉了。」溫爾實事求是說。她不想聽到別人說林斯義無所作為,顧黎清在世時,林斯義一直在努力。
秦羽笑著說,「其實換不換都影響不大,因為伯母是擅自停藥才造成的局面無法挽回。」
「你對她的事很了解。」
「不,很了解的話也不會問你。」秦羽又順了一下耳邊的發,陽光再次照耀到她手腕的表,發出細碎的令人嚮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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