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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爾寬慰自己,他管著她的事已經是高中時候的老黃曆,她現在是自由身,他們互相都管不著。
於是轉移話題,「哥你吃晚飯了嗎?」
為什麼要提晚飯的話題?
問出口時,溫爾就後悔。
比被他發現自己抽菸還後悔。
林斯義淡淡說:「還沒。」
溫爾認命,笑著道:「要不然在這吃。」又緊接著,「但是我還沒有做。」
一般人就該走了。
林斯義卻望著她眼睛說:「你在哪裡做飯?」
這眼神,這語氣和那晚在三區食堂問她結婚幾年了如出一轍,平靜又過分柔和叫她無地自容。
她連趕他走的話都說不出口,扯著快僵硬的嘴角說:「就在樓上。」
也許是被鄒唯安輸掉公款而沒自己想像中的那麼無所謂,她此時面對林斯義才囂張狂妄到不可收拾,儼然拿他撒氣,破罐破摔說,「要不你上來坐坐?」
樓上和樓下格局一樣,空間不同,有四個。
樓梯一上來面對的是客廳和客廳里的廚房,有一面大窗外對街開,半黃掉的梧桐樹點綴窗戶。
一張不長的深色沙發,林斯義就坐在這張沙發上,靠著窗戶的那扇牆,他眼睛不需要過分尋找,一目了然,自己斜對面有一個主臥,門敞著,裡頭堆滿小孩子的書籍和玩具,有一大一小兩張床。
這間主臥對面大約是次臥,關著門,沒注意到裡面情況。
兩個臥室之間是衛生間。
整體面積不算小,但挺雜的。
她在灶台前手忙腳亂,冰箱裡的東西似乎都沒化凍,在水池中緊急處理。
林斯義看到她鞋邊上的泥點,眸光越發暗。
「忘了問你,來找我是有事嗎?」溫爾覺得空氣中太寂靜,於是找著話聊。
「我剛從航校回來,見到你們一號首長,他讓你儘快回去複課。」
刀頭砍在凍成棍的魚身上,怎麼砍都看不進了,溫爾笑:「不需要了。」
「不用擔心鵬鵬,我幫你爭取了今年九月返校,他剛好上幼兒園,到時候你就走讀,每天來回不耽誤照顧他,假期也會正常。」
「聽上去和地方大學沒區別?」溫爾回身望他。
他平靜坐在靠窗的沙發中,絢爛的霞光讓他全身上下都被包裹住。
溫爾看著他身上一絲不苟的軍裝,和腳上不染塵埃的皮鞋,忽而勾唇一笑,迎著他深邃的視線,「不,不必了。謝謝哥,別為我操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