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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何用爾結草 計須金刀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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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興投降,蒲獾孫沒有殺他,將他檻送入京,以烏洛逵看押鐵弗降眾。

趙興到了咸陽,一如趙宴荔的估料,為暫時安撫鐵弗部眾,蒲茂果然沒有殺他。

孟朗倒是想斬草除根。

蒲茂說道:「趙氏匈奴貴種,世為鐵弗酋率。趙宴荔幼子孤塗在拓跋鮮卑,今如殺趙興,拓跋定以趙孤塗誘鐵弗餘眾。鐵弗餘眾數萬,可盡殺乎?」

孟朗必欲除之而後快的是趙宴荔,趙興年青,並無很高的聲名,饒他一命卻也不是不行。又知蒲茂雖是事事聽他,只在「仁義」兩字上,極其頑固,亦是出於為保持君臣相得起見,不欲與蒲茂起了隔膜,因就沒有堅持己見。

蒲茂不僅不治罪趙興,還履行諾言,把剛挑好不久的一個宗室女,許配給了趙興,給他倆完婚。完婚過後,趙興與妻入宮陛見。蒲茂見他滿頭大汗,叫他無須拘禮,可以除去外袍。趙興袍內穿著件裲襠,脫掉袍子,打著赤膊,伏於丹墀之下。

蒲茂含笑說道:「汝父叛亂是汝父之罪。孤不以汝父之罪坐你,且配宗女妻你。孤待你的恩情,可謂意重了吧?」

趙興叩首說道:「天王之寬弘仁德,當世英傑,無有可及。跡追前聖,光紹後世。興感恩涕零,結草難報!」

蒲茂大笑,意氣睥睨,振袖說道:「孤擁關中,地廣千里,戶口千萬;氐、唐,及羌、屠各、鮮卑諸胡,英才濟濟,萃於朝堂。孟司隸,倜儻瑰瑋,凌剛摧堅,今之管、樂,海內之奇才也;仇司徒,斂持威重,雅好推賢,盛名隆於江左。蒲洛孤、蒲獾孫,摯申金,名帥也;苟雄、屠公、苟丹、石萍,萬人敵也;若齊征、仇公台、呂明之徒,車載斗量!鐵騎十餘萬,精甲二十萬,堆粟成山,良馬遍野,揮之向西,隴人戰慄,傾之向東,魏人俯首。

「孤,何用爾小胡結草報恩!」

東顧鮮卑魏國,內亂將生;西乜隴州定西,國窮民乏;南視江左唐家,門閥政鬥。其餘者,柔然粗鄙,蜀中窘蹙,皆不值一提。

南北諸國,在蒲秦經過數年的輕徭薄賦、休養民力後,確然如今強盛第一。

這份國力,這份強盛,乃亦是蒲茂釋姚桃、不殺趙興的底氣所在。

趙興唯唯諾諾,如不能言者,半分也沒了在他父親趙宴荔面前,指點江山、侃侃而談的勁頭。出到宮外,他請妻子先行,乘己車謹從於後。

……

趙宴荔授首,呂明、季和沒了留在天水郡的必要,孟朗奏請蒲茂把他倆召回。呂明、季和遂與烏洛逵押送著鐵弗的俘虜,回到京城。三人論功,各有封賞。

蒲茂下旨,把俘虜免罪,任趙興為鐵弗大率,拜北中郎將,將俘虜、咸陽近郊的鐵弗部眾和朔方的鐵弗餘部全交他統帶,用烏洛逵為其副手。

——朔方的鐵弗餘部,卻是趙染干與趙宴荔幾乎同時舉兵,但孟朗既然防著趙宴荔,就斷然不會放任趙染干不管,故與趙宴荔一樣,趙染干也是方才舉兵,就被秦兵圍攻。然與趙宴荔不一樣的是,趙染干驍勇力壯,由是他儘管落困,卻率領精騎千餘,硬是殺出了生天,渡過黃河,投到了定西國內。趙染干雖是得脫,朔方的鐵弗部民卻二度成為了蒲秦軍隊的戰利品。

經過兩次失敗、一次內徙,殘留在朔方的鐵弗部民已然不多,不用再做分化。

蒲茂因索性將之也一道付與趙興。

協助蒲茂完成了鐵弗匈奴的再安頓以後,孟朗進言,說道:「燕公、冉僧奴在天水,頻擾隴西、武都,定西不勝其煩,奈何無力與我決戰,只能處於被動的地位。趙染干今投定西,臣料定西十有八九,會謀劃亂我朔方。此圍魏救趙之計也。驍騎將軍苟雄,前與臣克朔方,酣戰無前,趙染干為其擒;擒斬姚國,有計謀。臣舉苟雄朔方太守,出鎮朔方,以備定西。」

蒲茂然其言,從其薦舉,拜苟雄以驍騎將軍,領朔方太守,給步騎五千,命戍朔方。

苟雄接旨次日,便與帳下猛將啖高等,領兵往朔方上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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