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大王生日宴 太后玉臂滑(2/2)
莘邇應諾。
令狐樂笑對黃榮等人說道:「彩頭是孤出的,不能孤來猜了。這顆明珠,由你們來猜!」
他扯著左氏從王座上下來,示意莘邇、張道將與他倆並排站。
莘邇、張道將怎敢與令狐樂、左氏並肩?
兩人略微靠後,側身而立,立在了左氏的身邊。張道將的位卑,站在最外,莘邇挨著左氏。
一股幽香拂入莘邇的鼻中。
對這個香味,莘邇已經很熟悉了。這是左氏的衣香,用的還是他從西域帶回的香料。
五月天熱,雖有冰塊降溫,左氏也出了汗。
汗水融合衣香,形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如似溫柔甘美的肉的氣息,繚繞於莘邇鼻端。
從宴席開始到剛才,不斷有人給莘邇敬酒,莘邇多是淺嘗輒止,但總的下來,也喝不少了。汗香並與酒勁,莘邇一時間,熱血上涌,神魂搖盪。
他暗道「哎呀」,急忙悄悄用力掐指,強自去定心旌。
左氏著錦繡雲光袞袍,衣領綴明月珠,帶玉佩,華麗的頭冠,雲鬢堆縱,猶如輕煙密霧,鳳釵顫顫,帶著飛金梅花鈿兒,額染飛黃,耳邊懸著紅寶石的墜子。
端得光儀淑穆,容顏絕世。
莘邇半躬著身,最先躍入眼帘的是她鮮紅嫩潤的嘴唇,細膩的下巴宛如陶瓷口兒,極是誘人。
莘邇咽了口唾液,費力地把臉扭開。
宋無暇等四人站好了位置,列於令狐樂等四人的對面。
令狐樂一把抓住明珠,握在手裡,把手背在身後,提溜著眼珠,在宋無暇等四人的臉上轉來轉去,裝模作樣地說道:「孤給誰好呢?……張曹史,你過來,孤給你!」等張道將到了他身畔,將手探到他的身後,他又說道,「孤還是給母后吧!張曹史,你還是回去站。」
張道將應道:「是。」攥緊了手掌,回到原位。
令狐樂的確是把明珠給了左氏。
左氏忍住笑,徵求令狐樂的意見,說道:「你把珠子給了我,那我給誰好呢?」
令狐樂說道:「給輔國吧!」
左氏便轉頭對莘邇說道:「請將軍伸手。」
莘邇近前半步,伸手到了左氏的背後。
左氏看不到身後,只把拿著明珠的右手晃了一晃,然後把空空如也的左手展開,以提示莘邇該往哪裡去接。她展開的左手秀窄修長,柔潤白皙。莘邇晃了下神,忙把手遞到了左氏的右手下邊。他喝了酒,心神怎麼也不能穩住,伸出的手不由碰到了左氏的手臂。
只覺那手臂膩滑,觸在手上,真和綿團兒一樣。
左氏怔了下,下意識地就想把手臂從身後抽出,大庭廣眾中,宋無暇等四人面前,不好行此失態之舉。她的呼吸略微地急促了下,高貴的顏面上,露出嬌羞,腮邊添些春色,如酒醉相似,幸好她適才也有飲酒,乃才遮掩過去,沒有被令狐樂、宋無暇等察覺。
她匆匆地鬆開了手,將珠子落給了莘邇。
隨之,左氏把手收回,藏入袖中。
莘邇心跳如雷,假裝從容,笑道:「王太后把珠子給了臣。尊者賜,不可辭。那這個珠子,就由臣拿著吧。」對張道將說道,「張曹史,可不要怪我小氣啊。」
張道將恭聲說道:「道將豈敢!」
令狐樂對宋無暇等四人說道:「好啦,我們藏好了,你們猜吧!」
白純猜珠子在令狐樂手中。
令狐樂憐惜地瞧了瞧白純被夾扁的腦袋,沒有說話。
黃榮、陳蓀猜珠子在張道將手裡。
令狐樂笑嘻嘻地等宋無暇猜。
宋無暇衣裙淡素,未施脂粉,卻更襯出她的皮膚皙嫩,輕盈秀美。
令狐樂催促她,說道:「你快猜。」
宋無暇猶猶豫豫的,柔唇輕啟,露出潔白如奶的牙齒,柔弱地說道:「賤妾猜得明珠者,是輔國將軍。」隨著說話,她的目光停在莘邇的身上,好像是不敢直面看一手打倒了她們宋家的莘邇,眼睛低而往上,惶恐的小兔也似,黑亮的瞳仁帶著害怕。
莘邇心道:「居然被她猜中了?」展手露出明珠,向令狐樂請罪,「臣無能,太過愚笨,未能瞞住對曹。」
令狐樂大度地揮了揮手,說道:「遊戲嘛,哪有肯定贏的?輸就輸了。再來!」
卻是因為適才與莘邇的肌膚相觸,左氏無意再玩了,她佯作疲累,說道:「我倦乏了。大王,時辰不早,壽宴也該停了,咱們來日再玩!」
令狐樂噘著嘴,不樂意,可也沒有辦法。
君無戲言,明珠就賜給了宋無暇。
……
宴會將散,左氏與令狐樂先離開了宮殿。
回靈鈞台的途中,令狐樂昏昏睡著了。
左氏愛憐地抱他在懷,輕輕撫摸他的臉頰,心道:「大王的年齡漸長,前兩個月,與阿瓜閒聊時,阿瓜說該給大王定個親事了;今日宴上,陳蓀也言是該給大王結親了,並提出了一個人選,便是麴爽的女兒。我本想問問阿瓜的意見,可宴上一直未得機會。且等明日吧!我召他入宮,細細問之。」
想及殿中兩人碰到手的情景,左氏的臉頰上不禁又生緋紅,她想道,「也不知有未被人看見?罷了,我明日還是不召阿瓜進宮了,改叫神愛進宮,叫她回去代我詢問阿瓜。」
……
恭送左氏、令狐樂、宋無暇回宮後,莘邇等也各自出宮歸家。
直到回到宅中,莘邇還是心神不定。
索性也就不睡了。
把近日隴西方面的軍報取來,他在書房中看了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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