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為秦除大患 此劍寒九州(1/2)
「十月初四日定西假節、督秦州軍事、秦州刺史、武都鄉侯河間唐艾,敢致書偽秦秦州刺史安定秦公足下:聞公鬱郁小疾,艾得一方可醫,日飲三斗,治之有驗。公贈南安之情,無以答之,附信致五尺金斫頭刀一口。書不盡意。唐艾敬稟。」
將唐艾的這封簡訊看了一遍,又打開和信一起送到的木匣,見那匣中果放著金刀一柄,秦廣宗抬起頭,對拜於堂中的定西信使說道:「唐君的信與贈禮,我收下了。你回去罷。」
那信使說道:「公可有回信?如有,請給小人,小人也好拿回呈給唐公。」
秦廣宗不能在定西信使面前失態,勉強克制住情緒,說道:「我與唐君是敵將,沒有大王的令旨,我無法回信。你把我不能回信的緣由告訴唐君就是。」
信使便就行禮辭去。
等信使出了堂,身影在院中消失,秦廣宗忍耐多時的憤怒登時爆發,他猛然起身,把那盛放金刀的木匣推到地上,怒聲說道:「唐艾小兒,欺人太甚!信中言語,分明是挖苦於我,叫我借酒澆愁!也就罷了,給我送柄甚麼斫頭刀是何意思!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唐艾信中諷刺秦廣宗的地方,不止信的內容,其實還包括了信的抬頭,一個是「定西假節」云云的官職,一個是「偽秦」的官職,正偽立判。
「河間」、「安定」之語,士人重視家聲、族望,是以唐艾家現雖已寓居隴州數代,但在信中自述籍貫的時候,他寫的還是他家的原籍冀州河間郡;安定郡在關中,是秦廣宗的家鄉。
這且不說。
只說秦廣宗大發雷霆,痛斥了半晌唐艾無禮之後,中了唐艾之計、丟掉了南安郡的羞惱略微得到了發泄,他坐回榻上,臉上陰晴不定的想了一會兒,說道:「我愧對大王的恩用、孟公的信任,竟是一時不察,中了唐艾小兒的詭計,失我南安!
「我請罪的上書應該快到大王營中了,大王的責罰或許不日就到,不管大王會怎麼責罰於我,哪怕將我貶官為民,我都心甘情願,唯是唐艾此子,我觀其此侵南安,攻心、布陣,當真深得兵法之要,今定西用他守隴西等郡,與我秦州接壤,他一定會成為我秦州的大患!」
堂中一個聲音接腔,低沉地說道:「是啊,明公!」
「所以為報大王之恩、孟公之信,我須得為我大秦把這個大患除掉。」
「……除掉?怎麼除掉?」
秦廣宗殺氣外露,說道:「隴西等郡本我大秦之土,南安更是剛被定西侵占,此數郡中,仍心向我大秦的義士定然多多,我意找他們協助,擇死士潛入襄武,伺機刺死唐艾!」
「刺死他?」
「你覺得可行麼?」
那聲音沉默了稍頃,陰森地說道:「明公所言甚是,隴西、南安等郡心向我大秦的義士必然極多,如能得到他們的幫助,派幾個死士潛入襄武應非難事,下官淺見,明公此策,可行!」
「那這事就交你去辦!切記,要謹慎保密,不可走漏風聲。」
「明公放心,下官省的!」
秦廣宗往案上看去,才想起那把金刀已被他推到了地上,也就不再去看,說道:「此事如若可辦成,斫下唐艾的腦袋,為我秦州、乃至為我大秦除掉了這個大患,我大約也算下可稍彌補些痛失南安的罪過,上可略報大王之恩、孟公之信的萬一了。」
接腔的聲音變得欣慰起來,說道:「是啊,明公。」
「你抓緊時間去辦此事,最好趕在大王降罪的令旨到前,把這件事先辦出個眉目出來!」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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