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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老羌提壺迎 以博夫人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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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帳下悍將,曾射殺定西騎將彭利念的左部帥伏子安嘟嘟囔囔,不滿地發牢騷,說道:「回回都是硬骨頭咱們啃,好肉不給咱們吃。」

姚桃沉下臉,怒道:「亂七八糟的瞎說什麼?不許胡言亂語!」

姚桃其實也不滿。

但隨著秦軍在河北的無往不勝,亦是隨著他的文佐臂助之一薛白被蒲茂要走,另任做太原郡丞,同時,更是隨著這次來天水,途徑咸陽時,朝中有重臣上書蒲茂,建議把跟著姚家從江左來到關中,目前尚處在姚家掌控下的近萬戶百姓,登記造冊,編為國家齊民這件事的風聞入耳,他的內心中,現在是越來越不安,危機感越來越強,故是有怨不敢言,非但不敢言,並且他還暗下決定,今回先攻襄武,他一定要傾盡全力,以讓蒲獾孫看到,他對大秦的忠誠。

蒲茂曾經自信地與孟朗說,只要他治政公正清明,只要國富兵強,那就無須憂慮趙宴荔、姚桃這類的降將反叛,於今觀之,他的這個自信,放到姚桃身上,卻是半點。

中午前,蒲獾孫部抵至襄武城下。

遵蒲獾孫的軍令,主力休整,民夫等築營,姚桃領本部至護城河外,陳列陣型,準備攻城。

姚桃馳馬布陣的本部兵卒前,打眼眺視襄武的城防。

遙見城頭刁斗森嚴,林立的各色軍旗中,兩桿高大的將旗最為引人矚目。

一面上寫著「奮武將軍、隴西太守麴」;一面上寫著「假節、督秦州等地軍事、建威將軍、秦州刺史唐」。這兩面旗幟,分別是麴章和唐艾的將旗。

姚桃心道:「唐艾不是死了麼?卻怎麼還有他的將旗在城上?」很快猜到了緣故,想道,「是了,這定是為了安撫軍心、民心,也是為了哄騙我軍。」看到三層高的城樓台上,十餘軍將、文佐簇擁著一人,他想道,「此人肯定就是麴章了。」

便在這時,兩人順著樓梯登上了台中。

姚桃瞧見,原先台上的十幾人,包括被他猜是麴章的那人,居然對新來的兩人都客氣禮敬,不僅頓時奇怪,又想道:「怪哉,唐艾既死,襄武縣中,麴章最大,他對此來人這般禮敬,這人是誰?」恨距離太遠,看不清城樓台上的近況,看不到那新上台之人的相貌。

……

襄武城樓。

姚桃猜得挺對,身處簇擁下的那人,正是麴章。

簇擁麴章左右的十餘軍將、文佐紛紛朝新到的兩人行禮,準確點說,是朝新到兩人中的一人行禮,麴章亦拱手迎接此人,他說道:「明公為何來了?」

這被眾人迎接的新到登台此人,年約三旬,頭裹白幘,身穿大氅,手捉羽扇,足踩木屐,行路風流儀態,站定若玉樹臨風,可不就是秦廣宗口中,已經遇刺身亡的唐艾?

唐艾大口地吸了兩口高台上的新鮮空氣,說道:「多少天沒出門了?快憋壞我了!」

「可是明公,你不是說你暫不好露面麼?」

唐艾持扇,點了點城下秦軍,笑道:「秦廣宗部昨至獂道城下,蒲獾孫部今至我襄武城下,我計已成,此二虜插翅難飛矣,我自是不需再遮掩行蹤,大可拋頭露面,讓我暢快一下了!」

從於其側,跟他上台的那人說道:「麴將軍大概不知,這幾天,著實是讓賤妾夫君悶壞了。」

語聲輕柔,原來這人雖著丈夫衣裝,卻是個女子,觀其眉眼,便是杞通。

唐艾聞言,向杞通一揖。

杞通訝然,慌忙躲開,說道:「夫君這是作甚?」

「好在閨房有賢妻,使我得渡此數日,不然,我恐怕早就氣悶得如那籠中之雀了!」

這話語帶調笑,麴章等人知唐艾素來不羈,聽到他的這話,充耳不聞,只當沒有聽見,雖然如此,杞通亦臉頰頓紅,她薄嗔說道:「夫君!」

「夫人休怒!」唐艾哈哈一笑,劍眉入鬢,目若朗星,扇指城外,說道,「古有烽火戲諸侯,夫人,今我彈指滅氐虜,以博夫人笑,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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