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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御前片言決 宋鑒有別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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氾丹、宋鑒分賓主落座。

早在方才獻禮的時候,宋鑒就瞧出氾丹的氣色不對,這會兒落座,更是看他好像氣憤憤的,於是問道:「氾公,我怎麼看你似乎有些生氣啊?是出什麼事情了麼?」

氾丹確實在生悶氣,他本是火爆的脾氣,宋鑒不問還好,這一問,登時把他的脾氣點著了,只聽得「啪」的一聲大響,嚇了沒有防備的宋鑒一跳,是氾丹猛地一拍案幾。

「氾公,你這是……,你這是怎麼了?怎麼回事啊?」

「真是豈有此理!」

「何事竟令公氣悶至此?」

「那個莘阿瓜,他現在簡直是越來越驕橫了,太不像話了!」

宋鑒不覺而笑,說道:「氾公,莘阿瓜驕橫,那不是早已有之的麼?公又何必如此動怒呢?」

「宋君,你有所不知,我告訴你,今天朝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宋鑒問道:「什麼事?」

「那莘阿瓜,他竟然不經朝會,而不知怎的,妖言蠱惑,就說動了太后,傳令張韶,命他發兵南下,攻打上郡!宋君,你說說,這是不是簡直目無……」

氾丹想說「目無王法」,但這好像與王法也沒有什麼關係,氾丹暴怒之下,理智猶存,話到此處,一時詞窮,不知該何以形容莘邇才好,遂暫時止住了話,話雖止住,越想越氣,「啪」的一聲,又狠狠地拍了一下案幾。

宋鑒聞言,大吃一驚,說道:「什麼?朝廷下令,叫張韶去打上郡了?」

「可不是麼!」

「而竟沒有通過朝會聚議?」

「可不是麼?你說說這莘阿瓜,是不是越來越……」氾丹找到了合適的詞來形容莘邇,說道,「無法無天了?他簡直是視吾輩、視朝中諸臣如無物也!他這是把吾等當成什麼了?泥塑木偶麼?這樣大的事情,宋君,他竟然也敢繞過朝臣,私惑太后!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氾公,你是何時知道此事的?」

「我下午知道的。」

宋鑒問道:「用兵上郡,此國家軍事也,不經朝會,就算征虜能說服太后,那王令,又是怎麼得下的?難道下王令,還能繞開三省不成?」

「莘阿瓜把麴令、曹斐等人,都召去了四時宮,一同晉見太后。」

宋鑒問道:「麴令等人,對用兵上郡,都不反對?」

「陳蓀是個滑頭,自張道岳、張道崇、張道將兄弟分別得到莘阿瓜的重用後,內史張監與莘阿瓜是越走越近,至於麴令,……哼,我哪知他是怎麼想的?總之,據我所知,無人反對。」

宋鑒不可置信,啞然了好一會兒,乃問氾丹,說道:「那對用兵上郡,氾公是何意見?」

「我當然是不贊同的!」

宋鑒也不贊同,他遂接著問道:「那公為何不趕緊進言太后,追回前去朔方傳令的使者?」

氾丹無可奈何地說道:「宋君,我如何不想進言?只是今日沒有朝會,太后上午雖然去了四時宮,但那是應的莘阿瓜之請,傳下給張韶的王令後,太后就回靈鈞台了。我下午知曉此事之當時,便即立刻趕去靈鈞台外求見太后,然那為我通報的宮吏出來,對我說,太后不見,……我也不知太后為何不見我,你說,我還能怎辦?我一個外臣,難道還敢闖進靈鈞台不成?」

「氾公,應該後天就是朝會之日了吧?」

宋鑒不在朝中,對朝會召開的日子倒是清清楚楚。

氾丹答道:「不錯。」

「今日見不到太后,在下愚見,明天公當再次求見太后,若仍不得見,後日朝會,公則一定要據理力爭,務請太后追回此道王令!」

「後天?後頭只怕黃花菜都涼了!」

宋鑒問道:「氾公此話怎講?」

「兵部派的加急快馬,後天,那傳王令的使者已到三四百里外了!如何追之?」

聽氾丹話意,這道王令竟是追不回來,張韶進攻上郡,也竟是已成定局了,宋鑒面色頓時難看起來,他說道:「這、這……,氾公,氐秦兵威正盛,便那天水之戰,現下也當及早停下,不宜再打了,卻如何能夠再發兵朔方,更攻上郡?這、這,這不是要陷我定西入滅國的危險境地麼?莘幼著蠱惑太后,下此王令,居心何在!豈非置我定西安危不顧?」

氾丹閉目稍頃,睜開眼來,說道:「罷了,木已成舟,張韶進攻上郡,怕是已無法阻止,現在再說這些也無用了,只有徐徐另謀它策,希望可以找到一個辦法,能夠彌補因為此令而為我定西帶來的後患吧!……宋君,你今來王城,是為何事?」

「我今來王城,還能為什麼事?家君想念宋後,叫我給宋後送家信來了。」

氾丹怫然不悅,說道:「宋君,你當我面前,還說這些話?」

「氾公,此話何意?」

「送信需要使你來麼?你必是有其它事體。說吧,到底是為何事?」

宋鑒撫摸面頰,笑道:「哈哈,哈哈。」

「你笑什麼?」

「公不愧少得『麒麟郎』之譽,果然聰敏,好吧,我就不瞞公了,此來王城,確有別事。」

「究竟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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