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破同蹄俞 初戰第一功(中)(2/2)
……
卻說城中。
莘邇、唐艾、張龜議事的差不多同時,州府堂外來了一人。
正是前來求見同蹄梁的且渠元光。
入到堂上,元光伏拜行禮。
看在蒲獾孫的臉面上,同蹄梁尚算和顏悅色,問道:「什麼事?」
且渠元光猶豫了下,說道:「小人敢請將軍屏退左右,小人有秘事進稟。」
「堂中無有外人,在座俱我親信,你有何事,就儘管言來。」
元光無法,只得道出了他的來意,說道:「昨日隴賊攻城,射了些箭書到城上。小人敢問將軍,知不知道這件事?」
同蹄梁身為一軍主將,早在昨晚,就已有軍吏拿著箭書,把此事呈報給他了。
呈給他的箭書,這時便就在他的案上。
同蹄梁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道箭書,說道:「這件事怎麼了?」
且渠元光滿臉的義憤填膺,並帶了幾分鄙夷,說道:「將軍,莘阿瓜當真狡詐多端!小人熟知其性,此乃是他的反間之計。」
「……你無緣無故的突然說起此話,你是擔心我會信箭書中的言語麼?」
且渠元光收起義憤、鄙夷,賠笑說道:「將軍睿智,自是不會中莘阿瓜的此計。」
「那你為何專門跑進城來,問我此事?」
同蹄梁在城外亦有軍營,且渠元光及其所部的數百人,被同蹄梁派到了城外營中駐紮。
「小人這不是……」
同蹄梁打斷了他,審視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轉,說道:「你莫非是受人所託,來打探我的口風的?」
元光大驚,說道:「絕對沒有!小人之所以敢請問將軍此事,只是因為小人極是痛恨莘阿瓜的狡詐,氣憤難平,故而大起膽子,求見將軍。」
「是麼?」
「小人忠心,天日可鑑!小人所言,字字屬實!」
還真是這樣,且渠元光巴巴地跑進城來,求見同蹄梁,問及此事,其緣由確非是「受人所託」,他也沒有資格「受人所託」,其所為者,乃是他擔心同蹄梁會中莘邇此計,導致城中守卒大亂,由是才「忠心耿耿」的,以「專家」的身份來當面向同蹄梁「揭露」莘邇的「狡詐」。
「我知道了。你說的沒錯,莘阿瓜狡詐如狐,這顯然是他在用計,我是不會上當的。」
且渠元光說道:「是,是,將軍英明!」
話已說完,元光沒有拜辭,同蹄梁見他遲疑的樣子,問道:「你還有事麼?」
「……將軍,小人斗膽,還有一言上稟。」
「你說。」
且渠元光面帶憂色,說道:「將軍,聞報令狐樂也率兵來攻我秦州了,現其軍已入略陽郡。這明顯是隴賊要對我秦州發起大的攻勢,絕非是唐艾一己所為。小人愚見,我軍最好還是趕緊突圍!若不及早撤出冀縣,只怕為時就會晚了。」
同蹄梁怒道::「大王把秦州交我鎮守,我怎能不戰而逃?且渠元光,你忘了我前時下的軍令了麼?誰敢再妄言撤退,亂我軍心,斬!」
且渠元光不敢再多說話,唯唯諾諾,告辭而出。
……
且渠元光出去之後,同蹄梁臉上怒色盡去,從堂中諸吏中,挑了勇武的一人,他令道:「我昨晚給大王又寫了一道求援的上書,你拿著我這道上書,今晚帶人出城,看看能不能突破莘阿瓜的封鎖,將上書送到咸陽!」
那軍吏應諾,接住同蹄梁寫給蒲茂的上書,自先出堂,去準備晚上的出城。
同蹄梁拿起案上的箭書,展開又看。
書中言語簡單,只有兩句話,「王師」至遲十天後,會對冀縣發起總攻,適時會於前一晚,在城西升起三堆篝火,到時「卿」在城中內應;待城克,少不了「卿」的高官厚爵之賞。
這道書沒頭沒尾,既沒收信人的名字,也沒寫信人的署名,但是同蹄梁卻能猜出這箭書一定是寫給郭黑的,因為書中的筆跡,同蹄梁認的,是田勘所寫。
卻那涉入城中的箭書共有百十道,這百十道箭書的確都是田勘親筆寫的。
堂中從吏,有人猜出了同蹄梁所思,說道:「將軍,莘阿瓜狡詐歸狡詐,然田勘為莘阿瓜俘虜,郭黑是田勘死黨,這兩件事,卻也是事實!下吏以為,不可不防!」
同蹄梁沉吟不語。
從吏問道:「將軍?」
「你……」
從吏說道:「請將軍令下!」
「你把郭黑給我請來,我明晚宴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