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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瞧你不對勁 田勘報喜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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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艾下意識地又搖了兩搖羽扇,說道:「這件事!……明公是想選擇現在行反間崔瀚之計?」

「秦虜而下兵強馬壯,我看啊,縱是秦虜兩面開戰,慕容炎、北府兵、賀渾豹子,就算再加上一個拓跋倍斤,也不見得會是秦虜的對手,……那我就尋思,千里你覺得,咱們是不是可以助慕容炎等一臂之力?」

唐艾說道:「這一臂之力,就是通過選擇現在行反間計,從而挑起秦虜的內亂!」

莘邇笑道:「所謂『內憂外患』,秦虜打慕容炎也好,賀渾豹子、北府兵打蒲獾孫也好,這些都只是秦虜的『外患』而已,咱們就索性做個好事,把『內憂』給蒲茂補上!雙管齊下,也許慕容炎、拓跋倍斤和北府兵、賀渾豹子沒準兒就能打出點什麼東西來?」

唐艾亦笑了起來,說道:「明公所言甚是!拓跋倍斤、賀渾豹子,或狡或悍,皆一方之雄也,慕容氏雖窮途末路、北府軍雖新編才成,然亦非輕與之類,若是秦虜於此時朝中生亂,他們這兩邊,說不得,還真會有哪個能打出點東西來!」

「那咱們就著手行使此計?」

「就著手行使此計!」

……

蒲秦,秦州,天水郡。

不大不小的雨,一氣下了十來天。

自春末夏初,隴地起了那場蝗災,襄武方面在前線修築塢堡、由南安郡北攻隴山等大大小小的軍事行動遂因此停頓下來之後,直到現在,隴、秦邊界地帶已然是罕見的數月未見戰鬥。

接替慕容瞻、秦廣宗駐守秦州的同蹄梁也就偷懶,借這場雨,連著在府中喝了十幾天的酒。

與他同駐秦州的田勘向來對他十分巴結,隔三差五的,也會來他府中,陪他飲宴作樂。

這天,照例擺開酒席,同蹄梁正與幾個親信的將校賞著歌舞、痛快飲酒,田勘又來了。

醉眼朦朧瞧見田勘,歪倚榻上的同蹄梁盤著腿,招手說道:「老田來了?來,來!快坐下。弄來的江左好酒,你沒喝過的吧?……給田將軍斟酒,倒滿!請田將軍嘗嘗這酒!」

堂下歌舞女子和堂上跪著伺候的婢女中,頗有羯人,她們都是田勘送給同蹄梁的。

其中跪坐同蹄梁腳下的那個且是極品,系羯人中也少見的金髮碧眼。

到了同蹄梁的命令,這羯女膝行而前,取了酒樽,將之倒滿,高舉過頭,奉給田勘。

田勘接住,一飲而盡,摸了把順嘴角淌下的酒漬,繞過此個羯女,彎腰躬身地到至同蹄梁榻邊,湊到他的耳旁,說道:「同蹄公,喜事啊!大喜事!報仇的機會來了!」

「什麼喜事?報仇的機會?什麼報仇?報什麼仇?」同蹄梁醉醺醺地說道。

田勘仍是附嘴其耳,說道:「崔瀚啊!同蹄公,月前他上奏大王,進讒言,說你我在秦州縱兵擾民,引得大王大怒,致使你我被大王重重地責罰了一頓,我倒也罷了,卻累得同蹄公到手的秦州刺史沒能當上;當時同蹄公不是說,此仇早晚要報麼?同蹄公,機會來了!」

被田勘口中吹出的熱氣搞得渾身發癢,同蹄梁一把將他推開,皺眉斥道:「你什麼毛病?動不動就趴人家耳朵邊說話!」

跟隨田勘一起來的郭黑,這會兒在堂門外的廊上,聞得此言,原本低著的頭忽地抬起,飛快地往堂內看了看。

田勘尷尬地退後半步,搓手說道:「是,是,這是末將的陋習,一定改,一定改。」

「崔瀚,老子是一定報仇的!可是唐兒個個能言善道,大王信他啊,老子這仇,報是必須要……,你說機會來了?什麼機會?」同蹄梁酒意略醒,盡力睜大了眼,問田勘。

「我抓住了莘幼著的一個信使!」

「……信使?」

田勘想往上湊,及時記起同蹄梁的斥責,勉強忍住再把嘴湊過去的衝動,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興奮,說道:「給崔瀚送信的!」

「什麼信?」

「口信。」

同蹄梁沒聽清楚,說道:「什麼東西?」

「口信,同蹄公,口信!」

同蹄梁說道:「口信?」

「雖然是口信,但他已經招供了!同蹄公,……」田勘欲言又止,想近前又不敢近前。

同蹄梁擺了擺手,半帶嫌惡地偏過頭,衝著他支棱起左邊的耳朵。

田勘如釋重負,輕快地趨近,一張大嘴終於得以再次湊到同蹄梁的小耳朵邊,不再吞吞吐吐,酣暢痛快地說道:「同蹄公,他說崔瀚想要投唐!」

「投唐?」同蹄梁頓時酒醒大半,霍然坐直,轉臉看向田勘,睜大眼,說道,「確實麼?」

「那信使便是這麼說的!」

喜色方浮,同蹄梁復陷思索,眯著眼,喃喃說道:「……投唐,怎麼聽著有點耳熟?」很快想起,說道,「對了,秦廣宗不就被來過這一手麼?大王說是莘阿瓜的反間計。」摸著盤在脖上的粗辮,狐疑說道,「老田,這會不會又是莘阿瓜的奸計?……秦廣宗那回,至少還有封秦廣宗的什麼親筆信,這一次卻還不如那回,僅有個口信,我怎麼瞧著,不可信啊?大王會信麼?」

田勘說道:「崔瀚的親筆信雖是沒有,可是同蹄公,你知這信使是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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