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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玄甲威名振 荊州圍南陽(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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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午時,雨過天晴。

連著好些天的陰雨,實在使人氣悶。

如今雨水停下,雲散日出,藍天如洗。

眺望前後,路上儘管因為四五千人馬的行軍,泥濘不堪;可路邊田中、道畔樹木與草地間的積水和雨滴,被久違的陽光曬得璀璨剔透,卻是襯得遠近原野更加青翠可愛。

北邊十餘里外的渭水,真如一條不見盡頭的玉龍,奔騰於此放眼皆綠的田原里,端得叫人只瞧上一眼,就胸臆大開。又有那清風,攜帶含著腥味的水氣,自渭水而來,吹拂過馳行路上、正在匆匆行軍的部隊,往遙遠的南方款款而去。

一派初夏雨後的大好風光,然而田勘沒有欣賞的心思。

加速行軍之後,田勘部人皆有馬的機動優勢發揮了出來,小半天功夫,已經走完了前兩天一天的行軍里程,再往前不到三十里,即是新興縣城。

趕在今天傍晚前到達城外,目前來看,趕緊點的話,已是不成問題。

但是,田勘的心卻越來越提到嗓子眼。

他想道:「唐艾怎麼可能會沒有發覺我軍的到來?怎麼可能會不遣兵阻截我軍?」

出於這個疑慮,田勘一再往前頭遣派斥候。

……

中午時分,全軍暫停,略作休整。

田勘的親兵打了兩隻野味,烤了捧給他吃。

至於普通的將士,湊合吃點胡餅、喝點酪漿。

休整過後,接著前行。

行未到十里,在距離新興城還有二十里上下的時候,打探前邊道路狀況的斥候們接連地策馬奔回,急報田勘:「報!將軍,前頭數里外,發現隴兵!」

「多少隴兵?」

「約千人上下,俱為步卒,列陣於野!」

田勘提了半晌的心,這會兒倒是放了下來,顧與左右,說道:「我就說唐千里絕對不會沒有察覺到我軍的來到!怎麼樣?被我料中了吧?」

左右軍吏說道:「將軍料事如神!」問道,「將軍,隴兵在前阻擊,我軍如何應對?」

田勘忖思片刻,說道:「若是只有步卒千人,是擋不住我軍的!傳令下去,命呼衍寶引其本部,為我軍先鋒,給老子把路沖開!」

……

軍令傳到呼衍寶部。

呼衍寶披好鎧甲,換了戰馬乘坐,便率本部兵士兩千,往前頭隴兵的阻截陣地行去。

……

中軍部中。

田勘目送呼衍寶部脫離大隊,順著道路朝前進軍,命令軍吏把郭黑找來。

不多時,郭黑來至。

他跳下馬來,說道:「將軍,找末將?」

田勘招了招手,說道:「你過來。」

「將軍?」

「你附耳過來。」

郭黑對田勘的此個「陋習」,簡直深惡痛絕,可無可奈何,應了聲諾,磨磨蹭蹭地到其馬前,踮起腳尖,歪著脖子,把耳朵伸向了坐在馬上的田勘。

田勘俯身,嘴巴湊到郭黑耳邊,說道:「斥候報稱,前邊攔路的只有隴兵步卒,我覺得此事有蹊蹺,你等會兒……」

郭黑沒聽明白,稍退半步,仰臉問道:「將軍,蹊蹺在何處?」

田勘不得不給他做個解釋,遂止住往下的話頭,折回來,說道:「隴州太馬,天下聞名。隴地騎兵,素來精良,唐千里卻為何只遣步卒設陣阻擊我軍?……而且他現下圍城,圍城需要的正是步卒,而不是騎兵,所以我估摸著,那前頭阻擊我軍的隴兵步卒,應當只是唐千里的一個幌子,十有八九,他安排的另有騎兵,這會兒可能正埋伏在哪裡,準備夾擊我軍。」

不得不說,田勘看似粗莽,實卻堪稱心細如髮。

也就無怪他早前能得賀渾邪信用,後又取得賀渾豹子的信任,改投蒲茂後,並又得蒲茂重用,將協助同蹄梁鎮守大秦西疆的重任委託給了他。

郭黑大為讚佩,說道:「將軍此言甚是!」問道,「那我軍如何應對才是?」

「你附耳近前。」

郭黑將耳朵再次舉過去。

田勘低聲說道:「你等會兒帶上輕騎,往西南邊去一點,若是被我料中,當真有隴騎奔襲,則其若襲呼衍寶部,你就去幫呼衍寶;若襲我部所在,你就來幫我!」

「往西南邊去一點」云云,也就是叫郭黑率輕騎去到呼衍寶部和田勘現下所在之中軍部,這兩部己軍的銜接位置。

郭黑領命。

……

田勘部南十餘里,一片丘陵、疏林地帶中。

數千隴軍騎兵悄然無聲的埋伏在此。

這數千隴騎,是才從新興城外迂迴行軍到達這裡的。

斥候正在向莘邇稟報:「明公,田勘遣了呼衍寶部約二千人進擊我軍攔截之陣,自率兵馬兩千上下,現停駐道上;又派郭黑率輕騎千餘,巡遊於呼衍寶部與他所部中間往南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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