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季和進戰略 崔公太急切(1/2)
季和說道:「大王明鑑,幽州北接拓跋,東為慕容,西鄰朔方,苟雄現身為幽州的鎮戍主將,關係重大;臣等擔憂的並非是大王一怒之下,會重懲苟雄,而擔憂的是如果因為重懲苟雄,導致幽州出現變亂,那未免就得不償失。是以……」
「是以你們就繞了個彎子,先哄得孤輕懲強楞,然後再向孤奏稟苟雄此事!」單聽話意,像是責怪,但蒲茂臉上含笑,其實並未生氣。
季和下拜說道:「臣等豈敢欺哄大王!」
「卿等的用心,孤懂!你們這是怕幽州起亂,是為我大秦著想。季卿,你起來吧。」
季和起身,恭恭敬敬的垂手而立。
蒲茂說道:「說說吧,苟雄這事兒,卿等以為,孤如何處置最為妥當?」
季和說道:「代郡本是拓跋倍斤竊據,雖然為避免倍斤投嚮慕容,所以大王暫時忍讓,未有追究其罪,但苟雄因而對倍斤不滿,在情理之中。
「不過話又說回來,仍是出於『避免倍斤投嚮慕容』此一目的,值此我朝尚未做好進剿慕容氏殘餘的準備之時,對苟雄,也不能不做些懲治。
「臣因是愚以為,宜效強楞之例,亦行罰俸之處。」
蒲茂躊躇說道:「僅僅只是罰俸,倍斤恐怕仍會銜怨吧?」
「大王可再下詔書一道,嚴斥苟雄;並撫慰倍斤。」
蒲茂想了一想,接受了季和的建議,說道:「便按卿此議!」笑與崔瀚說道,「公才思敏捷、字字珠玉,所草之諸詔,無不合孤之意!這斥責苟雄、撫慰倍斤的詔書,便一併請公起草。」
崔瀚應道:「臣遵旨。」
「大王,臣還有事奏稟。」
蒲茂轉目季和,笑道:「卿請說。」
季和嚴肅地說道:「拓跋倍斤此人,臣聞他在代北禮賢聚眾,廣辟幽州華士,遠召漠北諸胡,而且他與定西私下往來不斷,先有竊我代郡之舉,後有坐視張韶南下上郡之為,臣並又聞之,他和慕容氏的殘餘似乎還有潛通之跡,其人必懷異圖,非肯居人下者也。
「臣愚以為,今可暫容忍之,但不可久容忍之,否則,他一定會生亂!」
蒲茂說道:「倍斤懷異圖,孤豈不知?唯現下定西未滅,孤不能抽出手來,收拾他而已!」
季和說道:「臣愚以為,起於隴地、禍及我天水等郡的這次蝗災,漸漸地已經平息了,應該是不會再向關中腹地蔓延,則今秋的收成應是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頓了下,注意了下蒲茂的神情,順便拍個馬屁,說道,「當然,蝗災之所以這麼快就被消弭,都是大王修德之功。」
蒲茂甚是愉快,謙虛兩句,說道:「季卿,你繼續說。」
「是,那麼,臣以為,是不是可以於今年秋天的時候,就著手解決倍斤此患?」
「今年秋天?解決倍斤?」
「是啊,大王。」
蒲茂猶豫說道:「孤方欲今秋再攻隴地,……季卿,你對此是知道的啊,卻怎麼建議孤今年秋天就解決倍斤此患?」
「大王,臣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是先解決定西好,還是先解決倍斤好。」
「……如此看來,你思考的結果是先解決倍斤好了?」
「大王,臣正是此意。」
「你給孤說說,你為何覺得先解決倍斤為好?」
「臣之所以如此以為,是因兩故。」
「你細細說來。」
季和露出深沉的神色,說道:「大王,從孟公督諸軍攻隴西那次算起,數年間,我大秦已與定西交戰多次,而至今未能占據上風,由此足可見,定西雖貧而小,卻頗能戰也。
「若現下仍把滅掉定西作為重點,那麼倍斤就會得到繼續發展、壯大其實力的機會,這對我大秦來說是不利的。此一故也。
「前次大王親統王師,討伐定西,而竟不勝,細究其因,非是我將士不敢戰也,亦非是隴騎不可勝也,一個較為重要的原因是:拓跋倍斤坐視張韶南下、李基背叛,由是致使了仇泰的兩次大敗,進而致使我咸陽受到威脅,大王於是乃不得不撤圍還京。
「大王,如果不先把倍斤剷除掉,那麼我軍再打定西,就不能做到北顧無憂,很可能還會不得不無功而返!此二故也。
「因此二故,臣愚以為,與其今秋再打定西,反給倍斤漁翁之利,不如先除倍斤,既已除倍斤,是定西強援失矣,再攻之,勝之易也!」
蒲茂陷入沉思,想了很長一段時間,他提出了個問題,說道:「若在解決倍斤的時候,莘阿瓜相助倍斤,那我軍豈不是還會陷入到兩線作戰的為難處境?」
季和說道:「大王,這是不一樣的。」
「有何不一樣?」
季和答道:「去年襄武一戰,我王師雖未全勝,但定西損失慘重,此其一也;如崔公適才所言,定西偽王令狐樂年歲漸長,已經親政,他如今與莘幼著的矛盾是越來越激烈,此其二也。」
「卿的意思是說,定西君臣猜忌,……不對,不是君臣,是令狐樂與莘阿瓜互相猜忌,內部不和,並且因為襄武一戰,損失慘重,所以,他們應是無力出兵相助倍斤?」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