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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仇畏不妄動 雙美抱臥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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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遵嘿了聲,說道:「我莽夫,你聰明!」

「日瑞,這不是我的意見,這是阿父的意思。」

雷遵收起不滿,換上恭敬,說道:「我的確莽撞,……我斗膽問一問,仇公是何意也?」

「咱們雖然在司隸校尉這一仗上贏了一場,但崔瀚、季和、向赤斧等因為孟朗的遺書舉薦,現而今不僅布列三省,並且深得大王信任,……大王信任的其實不是他們三個,是孟朗啊!而孟朗在大王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你是很清楚的。所以非有萬無一失之把握,阿父的意思是,咱們絕不能輕舉妄動!」

雷遵略微失望,說道:「那得等到什麼時候了!」

「日瑞,汝父為何給你起這個名字?」

雷遵呆了呆,說道:「為何?」

「正是因你幼時毛毛躁躁的,故此汝父名你日瑞,是希望你能少點毛躁,如牛般穩重!汝父之苦心,你怎麼到現在尚未體會;你的急躁性子,你怎麼到現在尚未有變?」

「日瑞」,是氐語,公黃牛的意思。

氐人和北部草原的鮮卑等胡不同,他們和華人接觸的最早,很久之前就開始農耕了,乃是半農半牧的族群,有些氐部甚至已經放棄了放牧,完全以農耕為業,所以影響到起名上,名中帶牛之類字眼的頗是多見。

雷遵乾笑兩聲,忽然想起一事,浮現疑惑,撓頭說道:「僧彌,你比我只大一歲,我阿父為何給我起名日瑞,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聽我阿母說的!」

雷遵「哦」了聲,說道:「我還以為你當時在場。」

仇敞無話可答,拉他起身,說道:「走吧,酒宴已給你備下,剛得了幾個羯人女子,金髮碧眼,長相與鮮卑諸胡截然不類,極有異域情調,你瞧瞧有相中的沒有,有了,送給你!」

「哪裡來的?」

「田勘送的。」

出了書房,這才發現不知何時,烏雲密布,空氣悶熱。

仇敞停下腳,仰臉望了望夜空,喃喃說道:「雨要來了。」

「是啊,僧彌,雨要來了,看這雲,是要下大雨啊。」

蒲獾孫應蒲茂的命令,獻給蒲茂了許多徐州彭城的特產,五色土,仇畏家得到了些分賜。其宅中路徑,如今很多都羼鋪上了此物。前頭燈籠的映照下,曲折路間的五色土,細膩滑潔,閃爍出炫人眼目的光彩,仇敞、雷遵兩人踩踏其上,穿過庭院花木、樓閣,前去堂中。

……

半夜下了起雨。

雨初甚大,如瓢潑也似,夾電閃雷鳴。

劉伽羅、阿丑被雷聲驚醒,卻旁邊的莘邇呼呼大睡,絲毫不受影響。

——或許是這幾天忙碌文考的預備事宜,把他給累的了;亦或許是萬馬奔騰、鼓角動天的戰場經歷得多了,這點陣仗不算什麼。

一聲聲的雷鳴,就像打在心頭;電光閃耀,室內忽明忽暗。

劉伽羅膽子小,嚇得縮成一團,緊緊拽住薄被。

阿丑輕柔地把她攬入懷中,低聲說道:「別怕,有我!」

感受到阿丑溫熱的身體,嗅到她淡淡的體香,劉伽羅登時心安,便躲在她懷裡,復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莘邇醒來,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幅雙美抱臥的情景。

莘邇流連地瞅了好幾眼,憐劉伽羅、阿丑昨晚勞累,到底沒有捨得喚醒她倆,輕輕下床。

外頭的雨還在下,不過已經變小。

推開窗,清涼的風吹入室內,一掃昨晚睡時的熱氣。

莘邇心情暢快,伸了個懶腰,端起案上的水,痛飲半碗,也不穿上衣,便就著短褲,出到廊中,自蘭錡上取了佩劍在手,下到院裡,舞劍雨中。

舞未多時,一個婢女從外頭進來,收起油紙傘,行禮說道:「大家,張司馬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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