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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重將秦廣宗 千軍避元寶(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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忖思多時,無有良策,王舒望便引騎十餘,往去平襄城外。

到了城外,登高眺望,果見便於城南數里處,約千餘民夫和千餘兵卒正在熱火朝天地築建營壘。營壘已築成了大半。在營地東邊不遠處,有一塊秦軍的陣地,由步騎千人組成,這塊陣地的兵士,不用說,自是為了保護築營的兵士和民夫,為的是防備王舒望、郭道慶可能會有的趁其築營之機而發起的奔襲,不過此時,因為並無敵軍出現,所以陣中的秦軍將士們都坐在地上,保存體力;陣地邊緣的百餘騎兵也都人、馬俱皆坐地。時近午時,快到吃飯的時候了,有那餓得早的士卒,已把隨身攜帶的干餅、酪漿取出,就著酪漿吃起了餅。

王舒望顧問身側的那十餘騎,說道:「君等可敢從我襲彼營陣?」

那十餘騎能成為王舒望的親從,都是軍中的一等勇士,哪裡會有畏懼之情?俱皆應道:「請從護軍往襲!」

王舒望微微一笑,提槊躍馬,馳下高地,便領此十餘騎往那秦廣宗的營、陣而去。他們剛一露頭,就被那築營的兵士、民夫和那陣中的千人步騎看到,一陣騷亂頓起。陣中傳出鼓聲,坐地的秦軍兵士慌忙起身,或彎弓搭箭,或舉盾拿槊,正在吃餅的士卒顧不上把餅、酪漿收起,隨手丟在地上。邊緣位置的那秦騎百餘紛紛上馬,辨出了旗鼓之令,當即首先馳出迎擊。

這百餘秦騎都是輕騎,無有甲騎,褶袴戎裝皆為白色。

王舒望及其所帶的十餘從騎則都是甲騎,但並非是如太馬營那般的精鐵甲騎,而是如牡丹騎那樣的皮鎧甲騎,人所著鎧皆兩當鎧,頭戴兜鍪,護住面頰,腿披股鎧,人騎之馬,如人一樣,亦是全身披掛,人鎧悉染成紅色,遠望如火,馬額上豎著尖角,馬身鎧上有的畫著虎形,有的畫著豹形,遠望如似一群闖出山林的猛獸。雖只十餘騎,然奔馳野間,迎將午之日光,盪塵踏地,俱挾丈八之長槊,並如胡騎衝鋒時那般,個個吹出尖利的口哨,聲勢駭人。

從這十餘甲騎馬身上所繪的虎、豹畫形,對面迎戰的那百餘秦騎判斷出了他們的來歷。

「是虎豹騎!」

這四字,幾乎是同一時間掠過了那百餘秦騎的腦中。

「虎豹騎」也者,定西甲騎精銳原本只有太馬、牡丹騎這兩支,後來莘邇手上的兵權漸重,於是他就仿照太馬、牡丹騎,抽選帳下精騎,又組建起了一支甲騎部隊,便是「虎豹騎」了。王舒望並不是虎豹騎的直接上官,但他作為莘邇十分看重的「武考」舉子,在其帳下,因此卻也是被撥給了少量的虎豹騎之騎兵,或言之,是被撥給到了少量的虎豹騎的鎧甲配置。

虎豹騎建立的時間不長,威名尚不如太馬、牡丹騎,雖知了對面來敵是虎豹騎,這百餘秦騎倒沒有因此害怕,仍舊保持馬速,上前迎戰。

卻兩下接近,大概彼此相離還有數百步之時,那百餘秦騎驀然聽到對面那十餘騎中,率先之騎如舌綻春雷,驀然大呼:「吾王舒望也!可喚秦廣宗過來受死!」

為策應南陽戰事,這大半年來,唐艾在秦州,與慕容瞻、秦廣宗部交戰不斷,雖然沒有什麼曠日持久的大戰,然各場小戰算下來,差不得也得有三二十場之多了,王舒望幾乎是無戰不與,而每次戰鬥,他都所向披靡,現如今,他早已是名震慕容瞻、秦廣宗軍中。

「王舒望」三字一出,威風蓋過了「虎豹騎」,那百餘秦騎登時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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