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初見嬴政(2/2)
一舉一動,都在那人注視下。
想到這裡,蒙恬身子一顫,說不出是激動,還是害怕,心情複雜難言。
見蒙恬沉默不語,嬴政揮手,讓其離去。
少頃,丞相李斯走進大殿。
躲在偏殿的他,親眼目睹了方才的場景,為仙露的神奇驚嘆,也為始皇帝的殺伐果決畏懼。
「愛卿,對那人,你怎麼看?」嬴政問道。
李斯拱手,寬大袖袍一展,躬身行禮,「能以仙露相贈,那人應抱著交好的意圖,不想與大秦交惡,此次陛下以國師位以待,對方投桃報李,想來,八月十五那日,定會前來一敘,屆時,究竟如何,陛下慧眼,一觀便知。」
嬴政頷首,眼神示意李斯繼續。
「若是那人於陛下,無有威脅,不過問朝堂之事,不插手天下大事,自可安享國師位,依舊是高高在上的謫仙。」
「若是那人心懷不軌,暗藏野心,可徐徐圖之,窮仙鄉之力以富大秦,待時機成熟,盡起百萬雄兵,將其拉下神壇,以彰帝國之威。」
……
八月十五。
明月懸空,清輝皎潔。
似乎天公作美,今天的月亮格外明亮。
咸陽宮。
沒有張燈結彩,沒有人來人往。
整座王宮最高的一角閣樓,只是在天窗前,簡單地放置了一張低矮案幾,兩團坐榻。
一壺清酒,兩個青銅酒樽。
嬴政坐在一邊,盯著窗外皎潔明月,感受到清風拂面,不多時,對面已經消無聲息地多出一人。
青衣卓然,風度翩翩,坐在那裡,姿態閒適,自帶一股脫於世俗的超然。
「像個仙人!」
面闊鼻挺,不怒而威,虎背熊腰,目光銳利,坐在那裡,姿態端正,眉宇之間,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和尊貴。
「是個帝王!」
嬴政和李天生相互對視,都不動聲色地打量對方一眼,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嬴政沒有因為李天生不同凡響的出場而震驚。
李天生也沒有初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始皇帝而激動。
兩人表情平淡的仿佛就該如此,本該如此。
風吹過,月光透過窗台,傾斜而下。
酒不知何時已經溫好。
發出咕咕聲響。
「你來了!」嬴政首先打破僵局。
「我來了!」李天生回了一句。
「嘗嘗,這是秦宮窖藏百年的老酒,還是寡人爺爺親手埋下去的。」
「小贏稷?」
李天生比嬴政動作快一步,徒手將滾燙的酒壺拿起,將酒樽填滿。
端起,輕輕吹口氣,愜意地抿上一口。
目光一沉,嬴政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對面人完好無損的右手,淡然問道:「你認識他?」
「有過一面之緣,這酒是我親眼見他埋下去的!」李天生放下酒樽,「人間煙火,別有風味。」
「仙家瓊漿,寡人嚮往已久。」
詫異地看一眼嬴政,把討要靈酒說的一本正經的人,估計也只有這位。
袖袍輕掃案幾,一隻琉璃玉壺驀然出現。
一同的還有兩隻透明的高腳杯。
「這是?」
仔細端詳澄澈如水的古怪器皿,自問見過天下珍寶的嬴政,也不禁眼露詫異。
「隨手而做的小玩意,秦皇不必放在心上。」李天生莞爾一笑。
咕咕!
殷紅如血的酒水從琉璃玉壺中流出,沒入高腳杯中。
一股濃郁中帶著幾分清冽的酒香,瀰漫開來。
沁人心脾。
令人心中為之一動。
「請!」
把高腳杯往對面推了推。
嬴政也不客氣,拿起,送至嘴邊,一飲而盡。
跟當日在大殿,小心謹慎的模樣,判若兩人。
「妙!這是何酒?」嬴政情不自禁地問道。
酒入喉干,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沒有烈酒的燒心,多了幾分醇厚和質樸,像是自然的風物。
天地的造就。
令他整個身體都渾然一輕。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此為葡萄靈酒。」
「何為葡萄?」
「西域異果!」
「凡酒?」
「是靈酒!」
「何為靈酒」
「天地呼吸吐靈氣,千年蘊蓄酒方成。」
「百年前,你曾降世?」嬴政忽然話鋒一轉。
「不曾!」
「那你如何與他相識?」嬴政眉頭一皺。
「夢中!」
「現今,你因何降世?」
「天下!」
「這天下可有不妥?」嬴政眉頭皺得更深。
「有,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