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倒打一耙潑髒水(2/2)
人的火氣總是在爆發的第一時間最為猛烈。
趙志敬揣摩人心,對於這一點了解頗深。
可惜,小楊過早就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見其有意逃避,自然不想其好過,當即就道出實情。
「幾位長輩雖是對孩兒看護有加,但畢竟全真教家大業大,貴人事忙,總有顧不上的時候,以為將兒子交給他人,就高枕無憂,不管不顧。」
說道此處,楊過憤然一指,控訴道:「可他趙志敬!這一年來,不僅沒教我任何功夫,反而分派給我各種粗活,讓我沒日沒夜地干,吃不飽,穿不暖,一有不順心,就時常打罵,上次要不是小爺機靈,逃到這後山,遇到了孫婆婆,恐怕早就臥床不起了。」
覺得估計火燒的還不夠旺,小楊過眼珠一轉,更加火冒三丈地說道:「若不是還要給我娘交代,恐怕早就被這陰險狡詐的趙志敬給活活打死了!」
幾人聽的臉色大變,儘管知曉小楊過言過其實,有些在危言聳聽,但空穴來風,勢必有因,他不可能憑空捏造。
即便其中有些誇大,一些事情應該也確有其事。
趙志敬性格上的瑕疵,丘處機等人並非不明,所以他們才會商量,內定性格穩重的甄志丙為三代掌教繼承人。
哪怕是趙志敬的師傅,鐵腳仙王初一對此都無異議。
當時拜師的時候,他們只想著甄志丙需要學著處理教中事務,無有多少時間教導小楊過,加上趙志敬性格雖然不堪,但平日裡無有大的劣跡。
加上他的那些徒兒,也是乖順聽話。
又有他們在上面壓著,趙志敬定會善待楊過。
卻沒想到趙志敬竟然陽奉陰違,干出如此之事。
一時又氣又怒。
只是,到底不似以往年輕氣盛,沒被沖昏頭腦,不再一味偏聽偏信。
特別是在古墓派面前,總要保持最後一點臉面。
是以丘處機說道:「志敬,你有何話可說?」
「師尊,諸位師長,別聽這小崽子胡言亂語。」
偷走不成,趙志敬知曉,再不辯駁,恐怕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如今問詢,自然百般辯駁,腦筋一轉,慌忙跪倒在地,涕泗橫流,連連叫屈:
「這小子頑劣成性,幾次三番戲弄弟子,為了教好這小子,以免將來丟我全真教顏面,自己狠下心來,嚴厲教導,便是希望嚴師出高徒,令其成龍成才。
沒想到,這小子不僅不理解弟子的良苦用心,反而懷恨在心,變本加厲,不但處處與弟子做對,還欺壓同門,口出穢言,侮辱我全真教。」
話至此處,趙志敬一臉悲憤,痛心疾首地哭訴,「弟子當時氣得火冒三丈,只想給這小子一個教訓,教其尊師重道,明禮知義,引其回歸正途,以免將來走上歪路。
怎料,這楊過氣性頗大,打傷同門,奔逃而去,弟子一時激憤,氣他不過,又思及這山中多有豹狼盤踞,憂其安慰,因此,緊追不捨,想要將其抓回去,慢慢教導。
豈料會遇到這古墓中人,聽信了楊過的胡言亂語,又看其天資聰穎,想要誘拐其拜入古墓,這才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趙志敬愧疚低頭,繼續說道,「可惜弟子學藝不精,不敵這古墓老婦,令其帶走楊過,另投他門,如今又顛倒黑白,污衊弟子,丟了師門臉面,弟子百死莫辭。」
丘處機等人面色稍霽,雖不會完全聽信趙志敬之言,但到底在古墓派面前保住一絲顏面。
至於其中含沙射影,反向古墓一脈潑髒水的舉動,令眾人不喜。
不過到底顧忌在外界,沒有當場下了趙志敬的面子。
只是顧忌到穆念慈和全真教的顏面,由不得他們不慎重。
具體要如何處置,還真是左右為難。
只是,他們滿意了,別人可不滿意。
穆念慈聽得十分不樂意,臉露不滿。
自家兒子雖然貪玩,性子偏激了些,但本性純良,並非無理取鬧之人。
對趙志敬的話,她是一萬個不相信。
為母則強。
此時,盯著遲遲不表態的全真七子,心中冷笑,對於將楊過留在全真教的念頭產生了動搖。
另一邊,古墓派的三人也是大為不滿,心中生恨。
李莫愁粉面含煞,氣得咬牙切齒,她本就不是平和的性子,對於趙志敬的倒打一耙,憤怒異常,直覺祖師婆婆和師尊的話,言之有理。
「怪不得祖師婆婆說,全真教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如今看來,果真所言不虛,王重陽的徒子徒孫,武功如何,姑奶奶不知道,這搬弄是非,不要臉的功夫,倒真是大開眼界。」
「放肆!」
孫不二大怒,結果還未開口,就被小楊過堵了回去。
「趙志敬,是非對錯,你我心知肚明,想要拖小爺和古墓派下水,也要問爺答不答應!」
看著對面猶豫不決的全真七子,小楊過對他們僅剩的一絲好感蕩然無存,「臭道士,你們不就是看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要護著這趙志敬,若是不信,大可以盤問一下廚房的火居道士,看小爺說的究竟是真是假。」
「你們全真教門檻太高,小爺我無福消受,如今在這古墓里,有這兩位美女姑姑教導,也有孫婆婆照顧,日子不知過得多好,既然你們不是來替小爺討回公道的,那就從哪來回哪去。」
「省的……看見你們心煩。」小楊過故意拖長尾調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