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62 使節團離去(2/2)
「年輕人就是焦躁,定不下性來。」國公爺沒好氣的瞪了肖恆一眼,「坐下,聽曲。」
「是。」肖恆也只好學著國公爺的樣子,端著茶杯翹起二郎腿,耳朵里聽著唱曲思緒卻飄回了造船廠。
在造船廠那邊,新式雙桅杆風帆遊艇已經基本成型了,還差最後的桅杆和刷漆工作尚未完成。
這個年代的船隻一般都是不刷漆的,畢竟生漆太貴又不好買,給整艘船都刷上清漆的用量都不知道能造多少個漆器了!要知道這個時代的漆器可是很值錢的東西!
最終肖恆考慮再三也沒採納將整艘船都塗裝的方案……畢竟清漆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這東西也不抗磨損,就算塗得再怎麼厚實,最後剝落的速度很可能遠遠超乎肖恆的預計之外。
所以最終這艘雙桅杆遊艇的方案是船首斬浪的部分進行包銅和加固,其他地方則依然沿用傳統方案。
「來了。」
就在肖恆思考著接下來那艘船怎麼上桅杆的時候,忽然聽到半天都沒說話的國公爺開口了。
「來了?」肖恆睜開眼睛,一臉懵逼的看著國公爺。
「不錯,來了。」國公爺笑了笑,「你聽……」
「……」
肖恆擺擺手,示意那歌女不要再唱了,而自己也豎起耳朵。
果然,這樣靜下來之後很快就聽到了隱隱約約的銅鑼聲。
不一會這聲音就變得大了起來,而且不光敲鑼打鼓的,還有吹喇叭的!而這伴奏之中還夾雜著類似唱腔似的人聲……這喜慶味一下子就出來了。
肖恆想要聽清楚唱詞,可惜那唱腔口音有些濃重,完全聽不出來他在唱什麼。
「……」
看著肖恆一臉疑惑的樣子,國公爺輕輕敲了敲桌子吸引回了肖恆的注意力。
「他們在唱陛下英明神武,金人跪地求饒……並且答應歸還應天府之類的東西。」國公爺似乎對著並不感冒,說起來頗有些不屑的樣子。
「這是……黃相爺的手筆?」肖恆挑了挑眉毛。
「不錯。」國公爺笑道,「如何,這馬屁拍得可還有些水準?」
「恆自愧不如。」肖恆雖然這麼說著,可臉上卻無半點羞愧的樣子。
「哈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一點。」國公爺頓時放聲大笑。
「看來這段時間我錯過了不少事情……」肖恆的目光望著窗外。
耳邊敲鑼打鼓的聲音越來越大,很快的那遊行的隊伍轉過了拐角,吹吹打打的沿途走了過來。
直到此時肖恆這才聽清楚他們唱的什麼——基本上都是關於龍椅上那位的溢美之詞,變著法的誇獎陛下英明神武。
至於黃相爺的功勞,這歌謠卻是隻字未提。
面子這種東西都是官家的,而只要官家滿意了,那麼對黃相爺來說這就是最大的功勞了。
有句話怎麼說了來著?
工作幹得好不好無所謂,但你得讓領導心裡有你。
差不多就是這麼個意思,而黃相爺宦海沉浮著許多年,自然深得其中三味。
不過這拍馬屁拍到這種地步,用後世的話來講那叫一個「惡臭」了,倒是搞得肖恆都有些想捏鼻子……啊不是,是堵耳朵了。
好不容易挺到那歌功頌德的隊伍離去,肖恆這才鬆了口氣:「國公爺今天叫我來就是看猴戲?」
「不錯。」國公爺笑道,「作為這場猴戲的幕後主使,你不說兩句嗎?」
「我?不不不……我不過是給黃相爺穿針引線罷了,我這種小人物怎麼配得上『主使』二字。」肖恆連忙擺手。
「嗯,不錯……就這味。」國公爺笑著指著那歌功頌德隊離開的方向,「你說你跟那些人有什麼區別?」
「嘿嘿。」肖恆也知道自己有些虛偽了,撓著頭笑道,「看來這事是談成了?」
「談成了。」國公爺點點頭,「多虧了你給黃世忠透了底,他總算是把應天府要回來了。」
「這下黃相爺的位置就算是穩了吧?」肖恆也不在說那些虛偽的託詞,而是正正經經的與國公爺討論起來。
「差不多,不過他從主戰派叛出這件事還是沒有徹底壓下去……」國公爺淡淡的說,「有辭官的、有自立門戶的,倒是一盤散沙的跡象……這可合了你的心意了?小狐狸?」
「嗯,不錯。」肖恆點頭,「我可不希望再來一次靖康之恥。」
「……」國公爺默默的看著肖恆,眼神中閃爍著一絲欣賞。
「我聽聞那完顏琴在咱們眼皮底下與蒲家談了筆大買賣……」肖恆試探著問道。
「哦?竟有此事?」國公爺顯然沒聽過這個說法,肖恆就將蒲家與金國的交易說了一遍。
「哼,這大宋的官場哦……真是爛到根子裡了!」國公爺恨鐵不成鋼的咬牙道,「看來這群貪官也沒少收金人的銀子!還有這蒲家,竟為了蠅頭小利就與那金人媾和……」
「……」肖恆撓了撓鼻子——他也做了一大筆生意,在國公爺的邏輯中也算是與金人媾和了。
「所以,完顏琴走了?」肖恆頗有些心虛的岔開話題。
「走了。」
「那……蒙人的使團呢?」
肖恆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這正是我叫你來的原因。」國公爺有些擔憂的說,「我聽聞,官家近日可能要召見蒙人的使節……」
「官家這是想做什麼?」肖恆說道一半忽然倒吸了口冷氣,「嘶……官家該不會想要玩驅虎吞狼吧?」
「怕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