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48 史上第一宗股權激勵計劃(2/2)
肖恆並沒有大手大腳的開出幾倍的價錢來……畢竟這錢要是給多了這老廠長一家搞不好就要跑了!不過肖恆還是給了他們一些希望——既股權激勵計劃。
當肖恆拋出這個計劃的時候所有人都懵了,畢竟這可是真正的開天闢地頭一回……肖恆雖然搬運的是後世很成熟的激勵手段,但在南宋這個時代,明確的將股權激勵寫入合約的應該還是第一次。
不過隨著肖恆用簡單的語言解釋了一遍之後,所有人都聽懂了……因為那條款真的很簡單,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對賭或是其他限制條件。
從今天開始算起,老船長在船廠干夠2年既可在第三年開始每年都可獲得造船廠1成的純利潤!而當老船長干滿5年之後,則可以直接獲得造船廠的一成股份!
所有內容都白紙黑字的些在合約上,只要去縣衙用了印之後就不怕肖恆反悔了。
老人用微微顫抖的手簽字畫押,這樁買賣就算是成了……等幾人從縣衙出來之後,那牙人拿著銀子歡天喜地的走了,而肖恆卻叫住了即將離開的父子兩人。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去我府上喝兩杯可好?」肖恆熱情的邀請道。
「這……」老廠長還有些猶豫,他兒子似乎有些躍躍欲試,可惜他卻沒敢出聲,只是默默的等待著自己老爹做出決定。
「來吧,咱們順便聊聊剩下的哪幾艘槽船怎麼造的問題。」
肖恆的理由似乎無法拒絕,那老廠長也只得嘆了口氣道:「那……小老兒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如此甚好。」肖恆哈哈一笑,幾人就上了馬車,十幾分鐘之後就回到了秦府。
肖恆先叫人帶這父子二人直接去廂房,自己則跑到廚房那邊跟廚子要了幾個下酒菜。
說起來這廚子也沒少在肖恆這邊偷師,現在做菜的水準高不高到還不太清楚,但至少對肖恆來說這廚子做的菜可是比外面酒樓里的大廚還可口。
等肖恆來到廂房的時候,就見那父子二人眼觀鼻、鼻觀心的在那打坐……
「怎麼?緊張什麼?」肖恆笑道。
「沒想到公子居然還是秦大人的……的……」老頭忽然想到現在還不知道肖恆的具體身份,不由得卡住了。
「無妨,我也就是個無名小卒,暫時寄宿在秦府罷了……咱們還是聊槽船的事吧。」其實肖恆自己都說不清他與秦家的關係……但那又如何呢?這並不妨礙肖恆或是兩位小姐。
「不知公子能否找到大師傅來幫忙?只要找來一人,咱們的船廠就算盤活了……」老廠長面帶期許的問道。
「這大師傅我是不準備找的……沒什麼用。」肖恆擺擺手,「咱們自己研究研究怎麼造就好了。」
聽完肖恆說話,對面那父子二人頓時面面相窺,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哦?有什麼不對嗎?」肖恆笑道。
「這……公子有所不知,這槽船歲小,其中的門道也是極多的……」老廠長生怕惹怒了肖恆,說話玩轉極了。
「哦?如此,倒還請老丈指點迷津……」肖恆問道。
不過是個槽船,平時江面上見過不少,看上去都是結構很簡單的東西,所以肖恆也沒太在意……
可是當老廠長粗略的跟他講了一些這方面的門道之後他才算是稍微了解一些這個年代的產品究竟有多麼的……不靠譜!
按說槽船這樣簡簡單單的結構應該不會有太多問題才是,可它建造起來居然也沒真沒那麼簡單!至於原因……都在「經驗」兩個字上。
老廠長雖然在這行混了許多年,甚至連船型和部件他都能背個囫圇……可真要造起船來那可就依然抓瞎,因為這個年代的槽船,即便是同一個船廠出來的,其尺寸也微微有些不同。
往好了說這叫因材施工,但往壞了說……這就叫公差大到填上去!
同樣的結構、同樣的木料,整個船的建造都處於無數的不確定之中,最終能發揮成什麼樣連造船的工人都不清楚,唯有哪些經驗豐富的大師傅能在建造途中不斷的修正問題,最後才能將一艘船徹底造好。
這也是為什麼父子二人都當不了大師傅的原因,畢竟如何調整這可是不傳之秘,即便是親戚也是絕不會透漏半點的——沒錯,原本這個造船廠中的那三位大師傅都是老廠長的親戚!
其中他們之間究竟出了什麼齷齪以至於被別的船廠連鍋端……這件事以後有機會再調查一下就好了。
也正是因為所有的尺寸都是動態的,所以大師傅的經驗也就變得非常重要了……然而這對肖恆來說根本就不是事!
等三人喝酒喝到一半的時候,被肖恆叫來的王鐵錘也加入了如何將剩下的槽船訂單完成的討論中。
「我覺得還是用鐵龍骨吧,明天先造個模型來試試鐵強度……」肖恆打了個哈欠道,「今天咱們就先到這裡好了。」
王鐵錘和老廠長也是點頭稱是,等老廠長和他的兒子離開秦府之後,不由得回過頭來對著秦府的牌匾不停的打量。
「爹爹,你說那肖公子……為何在秦府卻像個主人一般?」
「噓!這種事不是咱們能問的!」老廠長趕緊打斷道,而且還四處望了望,生怕被人聽到。
「哦……我知道了。」那兒子眼神也是微微閃爍,湊到他爹耳邊輕聲說,「難不成是……入贅?」
「八成是了。」他爹也是不易察覺的點點頭。
「爹,你說這鐵龍骨真的能用嗎?」那老廠長的兒子好奇的問道,「如果用鐵的話,那船豈不是要沉了?」
「不知道……聽天就知道了。」老廠長也是微微的搖了搖頭,他並不知道所謂的小規模試驗究竟是什麼,他只知道明天自己要到場,至於明天他能看到什麼他自己也不清楚。
鐵龍骨……
……老廠長搖了搖頭,造船造了半輩子他都沒聽說過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