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38 成功的演出(2/2)
「阿泰,別鬧事。」完顏琴輕聲道。
「是……主子。」大塊頭的阿泰惡狠狠的瞪了那書生一眼,卻仿佛被牽著繩子的惡犬一樣乖巧的重新回到了完顏琴的身邊。
「公子可有哪位相中的?」那書生也沒搭理那阿泰憤怒的目光,只是湊到完顏琴的身邊輕聲問道。
若是那阿泰漢化得更深一點,大概就會大罵這位書生「媚上欺下不是君子」了,只可惜他話都說不利索自然也說不出如此文縐縐的語言。
「呵,算了。」完顏琴輕輕一笑。
「……公子沒興趣?」那書生有些驚訝的。
「呵呵,沐白啊……看來你對那肖恆還不是很了解嘛。」完顏琴若有所指的說道。
「……」那書生微微一愣,隨即低頭道:「李沐白辦事不利,請主子責罰。」
「責罰倒說不上……只希望你對這肖恆的事再多了解些。」完顏琴輕輕的拍著李沐白的肩膀道,「我覺得我今後可能還要與這肖恆打不少的交道呢。」
「……」李沐白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表面上做足了戲份,仿佛真的只是個恭恭敬敬並且種性格的奴僕。可在他的心底卻是微微一凜……這完顏琴顯然掌握了比他更多的資料!而原本他還以為完顏琴在南宋除他之外再沒有別的情報來源了。
難道是金人早就布下的暗線?
這下可得更加小心了……
……之後的李沐白就開始眼觀鼻鼻觀心,開始玩沒有開始於回頭的木頭人的遊戲。
……
台下的小小變數當然無法影響台上的表演,當所有人都即位之後聚光燈緩緩移動到其中一位看上去有些幼齒的少女身上。
這位少女年芳十六,由於之前一直有些營養不良的關系所以生長發育有些遲緩……而這還是好好調養了一番之後的模樣!她剛剛與肖恆簽下契約時的她比現在更黑更小,完全是一個小孩子的模樣。
原本這位少女也不過是普通的配樂演員之一,不過由於她的二胡拉得尤其好,就被肖恆選出來當做了這首歌曲的第一小提……呃,第一二胡。
而此時她們所演奏的曲目,就是經典的傳統民樂《梁祝》,而肖恆這首歌的開場編曲便是一段小提琴獨奏。
當然在沒有小提琴的情況下也不是沒有代替品,那就是二胡……雖然音色上有些區別,但不得不說二胡的表現力完全能夠駕馭的了絕大多數的小提琴曲。
所以現在的肖恆也只能對那些幾百年後才開始陸續誕生的西方作曲家們說聲抱歉了……今後那些經典曲目作者完全有可能變成一名被稱為「群星」的大神了。
聚光燈下。
十六歲的少女深深的吸了口氣,這將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以首席的身份參與表演一場世界上第一場交響樂……而此時的她還不知道自己將會以一種什麼方式被記錄進史書之中,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旋律、旋律以及那熟的不能再熟的旋律。
然後,經典的曲調就從她的指尖飄了出來。
柔美的、帶著對愛情的渴望以及美麗幻想的音符一個個接連不斷的在她的指尖形成最後飄了出去,令在場的所有人都漸漸的驚了下來……此時什麼欲望、什麼「饞身子」都已經被人們暫時放下,剩下的只有隨著音符而隨風飄蕩的情緒。
在獨奏的主樂段結束之後,蘭芳大家的琴聲也終於加入進來,而後整個龐大的樂器團隊也開始陸陸續續的加入到和聲之中。
肖恆故意將最美好的這段重複了幾次,尤其是最後漸漸加入的樂器不僅不斷的增加了聲音的厚度,還令人們的不由自主的沉浸到更深層次的心靈交流之中,而肉體的欲望什麼的他們已經在沉淪中漸漸忘記了。
而高潮出在最後一遍合奏的時候。
蘭芳大家在伴奏中從琴後站了起來,緩緩的走到舞台前方開嗓唱了起來……而這段唱詞就是那經典的《化蝶》。
隨著化蝶的響起,整個舞台上的燈光都漸漸暗了下去,只剩下照著蘭芳大家的一束聚光燈,以及另外一束照著空地的燈光。
人們的視野不由自主的被這兩束燈光所吸引了,蘭芳大家的自然沒人多想,可另外那個空空如也的卻讓勾起了人們的好奇心……
……然後最驚艷的部分來了。
兩隻互相纏繞翩翩起舞的蝴蝶忽然飛進了光柱的範圍內,它們在《化蝶》的歌聲中纏綿著、追逐著,仿若兩個剛剛陷入愛河的戀人……
眾人的目光一直追逐著那兩隻蝴蝶,想要認真的分辨出它們究竟是真的蝴蝶還是假的……可肖恆卻根本沒給他們太多的觀察和思考的時間,當整個音樂進入高潮的時候,一直追著這兩隻蝴蝶的聚光燈忽然慢了下來,而那兩隻蝴蝶也在追逐與打鬧之中漸漸消失在黑暗裡。
隨後高潮漸去,燈光漸熄,再次陷入一片漆黑的舞台給了人們無盡的遐想空間。
這一刻,再沒人去糾結哪個姑娘好看了,也再沒有人小聲交流了……此時站在這裡的人絕大多數都看過《梁祝》的舞台劇,而且都不止一遍。對於《梁祝》的情節自然也是耳熟能詳。
而在此情況下他們又將《梁祝》的主題曲用一種全新的、令人震撼的形式重新複習了一遍,許多沉寂與心中的感動就在交響樂中重新被翻了出來。
此時此刻,現實的醜陋與幻想中的美好的愛情在台上與台下之間彼此交融在了一起,令人生出一種如幻似真的錯覺。
漸漸的,稀稀落落的掌聲響起……隨後仿若星星之火般的點燃了整個會場,強而有力的掌聲忽然爆發出來並且久久不曾停息。
也許這些掌聲是給那些青春少女的,也許這些掌聲是給蘭芳大家的,也許他們是想讚嘆那栩栩如生的道具蝴蝶,也許……
……他們的掌聲也是獻給那碌碌無為而又不得不對現實妥協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