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06 北方(2/2)
「……」秦小姐倒是顯得很平靜,並沒有任何憤怒或者怨恨,仿佛那天從張府門口出來就差點哭出來的姑娘不是她一樣。
「你怎麼這麼淡定?」肖恆奇怪的問道。
「不是有你嘛!」秦小姐笑道。
「好吧。」肖恆聳聳肩,「讓我來想想怎麼對付這傢伙……」
……
一場久違了的大勝在臨安府內激起了不小的浪花,再加上岳飛傳之事的加成,這浪潮就來得更兇猛了些……就連岳廟都擠滿了秋遊的人群,可想而知岳飛傳的事在民間掀起了如何劇烈的波瀾。
不過這臨安府畢竟還是那個繁華的臨安,隨著時間推移,岳飛傳所帶來的熱度自然的開始下降,而臨安府的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之中也就漸漸的沒有了這件事。
但是雖然表面上的波瀾已經消弭於無形,但這件事所帶來的影響卻讓南宋的朝堂之上變得暗流洶湧起來。
首先是黃相爺突然稱病不朝,緊接著官家就開始大肆封賞……無論是之前跟著秦大人「殺退」金人的武將,還是平江府那些從來都沒發揮出一星半點作用的官僚們,這份封賞基本上人人有份。
另外就是官家額外大力的提拔了一個人……這個人是誰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人的身份!他是主戰派中比較保守的某位大佬的學生!
這就給其他主戰派一個信號,一個可以和解的信號……如果他們能放棄自己北伐的理念,或者轉變成保守主戰派——也就是先儘量保住江南之地,再謀求漸漸恢復江南失地的那群人。
對於官家來說,其實主戰派是可用的,也是必須用的……但現在的問題是絕大多數的主戰派想要的都是打回開封,迎回北宋皇室一脈。
其實他們的想法是對的,畢竟大宋皇氏被大金的皇帝貶為庶人,這對於大宋來說絕對算得上是奇恥大辱……比之殺父之仇也無外乎如此了!若是這都不能報那豈不是枉為人子?
可對於南宋的皇帝來說,南宋的戰鬥力只要足夠守住長江即可,或者再稍微多一些能收回一部分江南失地就更好了……但最好不要能滅掉大金,畢竟若是大金滅了,北宋皇室回來了,那南宋皇室的合法性就存疑了。
所以,岳飛之死也的確與謀反有關——你一心想把北宋的皇帝接回來,那豈不是就在謀南宋皇帝的反?所以說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岳飛也的確活不長。
現在,當今官家基本上已經亮明了態度——主戰可以,迎回北宋皇室不行!黃黨必須滅,而黃黨中人……你們可以轉為保守主戰派,也算是給你們留了一條活路。
不過正當官家磨刀霍霍向豬羊的時候,突然有件事打斷了南宋官場的清洗……
……大金使者大搖大擺的進城了!
這下子整個臨安府都沸騰了,金人使者進城當天,整個臨安近乎於萬人空巷……無數人都帶著瓜果雞蛋在路上瞪著,可惜這些子彈終究還是沒有派上用場。
官家派出了一隊裝備精良的騎士專門將金人的使者迎進了大理寺,一路護持、驅散,倒是讓絕大多數百姓連金人使者長什麼樣都沒見著就被趕回了家。
金人的到來一下子打破了南宋官場那正在醞釀的暴風,而自己卻就地掀起了一陣滔天巨浪……
……金人列出了一張堪稱誇張的物資需求清單:
其中有大量的糧食、鹽鐵、布匹,倒是沒有了往日要求的金銀和絲綢……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金人要求大宋交出火器製造圖紙,並且張口就要1000名火器工匠!!
……
秦府後的兵營。
肖恆正在訓練士兵,忽然有人前來拜訪。肖恆聽聞這人之後就覺得有些奇怪……因為他與這人不過只有一面之緣罷了。
不過考慮到國公爺的關係,肖恆還是讓隊伍自己訓練,而自己則來見見此人。
沒錯……這人正是靖國公的大兒子韓子德。
「子德兄,不知你這次來……有何貴幹啊?」肖恆用肩膀上的毛巾擦著汗問道。
「……金人入城之事肖公子可曾聽說了?」韓子德一本正經的問道,完全不似韓子青那吊兒郎當沒正形的樣子。
「倒是有所耳聞……他們所為何事?」此時肖恆還沒得到具體的消息沒隨後漢韓子德就將他們為何而來講了一遍。
「嘶……這金人究竟要做什麼?」肖恆聽完金人使團的要求之後頓時驚了個呆,「他們這是要我們給他們軍資,然後明年再來打我們嗎?」
「應該不是我們……」韓子德搖搖頭到,「肖公子有所不知,近期隨著通商恢復之後,北面也傳來了不少消息……某倒是聽聞蒙元似乎大有動作。」
「……」肖恆聞言,默然不語。
蒙元……歷史上橫跨歐亞板塊的龐然大物,其從誕生之始就在不斷的征服,從東亞打到了中亞,又沖中亞達到了東歐!甚至成為了歐洲文明幾個世紀都無法抹消的噩夢!
在面對大宋乃至大金的時候,肖恆還可談笑風生……但面對蒙元這個龐然大物的時候,肖恆第一次的感受到擋住車輪的那隻螳螂的感受。
「蒙元……動手了?」肖恆好半天這才回過神來。
「這……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不過想來應該還沒動手,否則金人也不會有精力南下。」韓子德答道。
「肖某不過一屆小卒……不知子德兄在這種時候找我做什麼?」肖恆看著韓子德認真的問道。
「因為火器。」韓子德也很認真的答道,「金人所描述的火器是我從未聽說過的……然後我就想到了你。」
「怎麼?難道你想把我交出去?」肖恆笑著問道,只是那笑容卻顯得極為冰冷。
「絕無此意……我是想請教一番,如何能騙得過金人才是。」說著,韓子地一揖到地。
「騙……你想給他們假的火器?」肖恆一愣。
「正是如此!」韓子德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