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74 盛若上元(1/2)
臨安,望江樓。
一群書生正推杯換盞,縱情歌舞。
「聽說了嗎?最近又出了一首好詞。」一位眉毛濃重的書生一臉神秘的說道。
「什麼詞?滿江紅?」旁邊一位面白文士問道。
「自然不是,武穆遺書滿江紅,那個不知那個不曉?又哪有我多嘴的份?」濃眉毛擺了擺手,「我說的是那首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
「臨江仙?」其他書生也來了興趣,「這詞如何說來聽聽?」
「不不不,這個詞不能說,要唱。」濃眉毛一臉神秘的說。
「唱?無非就是臨江仙的詞牌罷了,為何一定要唱?」眾書生疑惑。
「列位有所不知,這首臨江仙的作者不僅是詞作大家,作曲也是極為高明,他特意為這首臨江仙重新譜了曲子。」那濃眉毛說道。
他這麼一說眾人就明白了。
詞作的開頭一般都有個詞牌名,例如滿江紅·怒髮衝冠,其中滿江紅就是詞牌名。而臨江仙·滾滾長江東逝水,其中臨江仙就是這首詞的詞牌名。
詞牌,也稱為詞格,是填詞用的曲調名。
也就是說古代的曲調大多是固定好了的,每個曲調對應一個詞牌名。用這個詞牌名,那麼就相當於用了這個詞牌所代表的曲調。
所以詞作家一般不需要考慮曲調,只要按照詞牌的格式填詞就好了,而曲調部分自有歌姬藝妓去唱。
「哦?這麼說來,這曲調也有過人之處嘍?」白面書生問道。
「那是自然,且聽我唱來……」
濃眉毛醞釀了一下感情,就學著肖恆昨天的樣子左手背後,右手持扇輕點。
「滾滾長江東逝水……」
還別說,這濃眉毛的唱腔還不錯,雖然沒有肖恆的韻味,但調門調式倒是學了個絲毫不差。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一曲唱罷,酒桌頓時安靜下來,就連整個二樓都驚了下來,從屏風的間隙向外望去,能看到不少人正在探頭探腦的向這邊望來。
濃眉毛等了一會,不見同伴反饋,自是有些耐守不住,主動開口問道:「如何?此曲還可入耳?」
「如此上好詞作本就足以令人心馳神往了,再附如此好的曲子……不知是什麼人才能做出如此撼人心魄之詞,如此波瀾壯闊之曲啊!」白面書生一拍大腿站了起來,神色略微有些激動的說道,「大才!此人大才啊!」
「嵐山兄,你是從何處得此佳作的?」
「說來好笑,我本是聽家人說有人要與那靖安社唱對台戲,反正也沒事就去看看熱鬧……先是看了個『相聲』——就是挺滑稽的說話,然後正當我準備走的時候,就聽到了這首詞。」
濃眉毛搖頭感嘆道:「可惜如此好詞,卻只是個講史的開頭……也不知是講史人自己所做還是從別處聽來的。」
「哦?講史?」其他書生湊趣的問道,「也不知講的是哪段?」
濃眉毛想了想,回憶道:「我想想……是叫三國演義,想來講的是三國志吧。昨天剛剛講到桃園三結義。」
「桃園三結義?」
「是,說的是劉、關、張在桃園結為異性兄弟的事……其中有段詞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倒是頗為豪邁。」
「三國志中不曾有這段吧?」白面書生皺眉。
「是不曾有,但也有『先主與二人寢則同床,恩若兄弟』之說。」濃眉毛書生說道,「說話人稍作修飾倒也無妨。」
「如此,小弟倒是有了些興趣。不知這人在那裡說話?」
「離此不遠……就在水榭戲台對面。」濃眉毛看了看天,「原本我還想去聽下一回,不如我等同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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