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95 退守揚州(2/2)
接下來大軍一路南下,歷經數天艱苦的行軍之後,第一梯隊這才算正式抵達杭州。
這第一梯隊是由秦薦的馬車、張南的馬隊、肖恆的裝甲車連隊以及其他小將領、小頭頭們以及零散的騎兵所組成。
在他們身後,徒步行走的敗兵綿延數十里,一眼望不到頭。
由於裝甲車中帶了電台的關係,秦薦一直都跟後方有所聯繫。
當秦薦一行人抵達揚州城腳下的時候,前來迎接的隊伍里就多了幾個與其他人顯得格格不入的身影。
而秦薦下車第一件事根本沒去搭理那些迎上來的文武官員,而是徑直衝著那幾個年輕人走去。
「賢婿!你來了!」秦薦三步兩步上前一把抓住肖恆的雙手道。
「我來了……就是過河費了些功夫。」肖恆的臉上也掛上了笑容。
「這位是張南,我的……」秦薦指著身邊的人給肖恆介紹,可還沒等他說完肖恆身後就有個年輕人轉了出來。
「爹。」頂著個大眾臉的張嵐上前施禮道。
「嗯。」張南點點頭,摸著下巴頦上那一撮鬍鬚,就想訓話兩句。然而剛一開口就發現肖恆還站在旁邊呢,這話也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張伯伯,你好。」肖恆上前一步,拽著張南的手握住,然後上下地搖了搖,然後就對著所有人道:「幾位,這邊請。」
肖恆所指的方向並非城內,而是旁邊的江水……以及一艘足有城牆高的艨艟巨艦!!
「這就是那艘海閻王號?」秦薦帶著一絲好奇的看著這艘船。
「不錯。」肖恆點點頭,「區別就在於海閻王號有炮門,而普通的運輸艦沒有。」
秦薦嘖嘖有聲的讚嘆了幾句,揮手把揚州本地的文武官員叫來吩咐了一句,隨後就跟著肖恆他們一起上了小船,直奔海閻王號而去。
而在他們身後,那些文武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居然就這麼不歡而散了。
……
海閻王號,船長室。
關鱗作為這裡的主人正殷勤地給其他人端茶倒水,而張嵐雖然身為內務部長,但對面坐著的一個是他名義上的主人,而另一個則乾脆就是他爹……
……在這種情況下,他怎麼好意思坐?
不過他不好意思,當然有人好意思——肖恆就大剌剌地坐在兩人對面,而且他不光坐得心安理得,而且還有心思給這兩位上課。
「……相信二位已經知道蒙軍究竟有多強了,在這裡我就不多贅述了。」
說到這裡,肖恆左右看了看兩位,直到他們都點頭確認了之後這才往下說:
「先說結論,這揚州城是肯定守不住的。」肖恆坦然道,「蒙軍號稱百萬,實際上能戰之兵差不多得有三十萬之眾!而且還基本都是騎兵!再加上他們的火炮技術非常先進,即便是揚州牆高城深那也是無法抵禦的。……」
肖恆一口氣說了很多,而秦薦和張南都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那你說該怎麼辦?」秦薦很清楚肖恆的套路,他說了這麼多肯定是已經有了想法了,所以也不費腦子去想了,很乾脆地問道。
「放棄揚州城,死守長江沿岸。」肖恆做了個攥拳的手勢,「在江面遍布船哨,一旦有事就集中優勢兵力殲滅來犯之敵!死守個幾輪之後,估計蒙人就會暫時消停消停,專心去對付金人了。」
肖恆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儘量拖延時間……大宋一天不亡他就能多發展一天。
而等他練好武功強壯身體之後……那誰滅誰還不一定呢!
「金人還在抵抗!」秦薦一愣。
「是的,很頑強。」肖恆點頭。
當海閻王號北上支援秦薦的時候,同樣也有一艘船前去了直沽寨——它不僅帶去了一些糧食補給,同樣的也帶去了電台。
這讓肖恆能夠第一時間掌握北方的戰事情況。
「他們……情況如何?」秦薦問道。
「負隅頑抗。」肖恆這四個字可以說是既簡練又精闢,形象地描繪出了金人目前的處境。
「……」秦薦點點頭,然後低頭思考起來。
直到此時,旁邊一直想要插嘴的張南終於得到了機會,對著肖恆滿臉期頤的問道:「揚州城真的不能守了嗎?」
「嗯。」肖恆點頭。
對於這位在事實上打破了他時間表的始作俑者,肖恆可沒什麼好印象……即便他是張嵐的父親也是如此。
「可我見那些蒙軍似乎很怕那些鐵皮車啊!讓它們圍在城外……」張南還帶著點幻想。
「不可能。」肖恆眉頭微皺。
「為什麼?」
「你兒子的命可以給我嗎?我想吃人肝。」肖恆問道。
「你!你這是何道理!」張南怒道。
「嘖,小氣。」肖恆砸砸嘴,「這都不行?」
「你……你這是胡鬧!」
「給不給嘛!」肖恆追問。
「胡鬧!老秦,你管管你家姑爺!」張南見肖恆油鹽不進,立即調轉方向。
「他問你你答他就好了啊……給不給啊?」秦薦那屁股當然要往自家人身上歪。
「不給!不給!!」張南怒髮衝冠。
「為什麼?」肖恆滿臉的不解,一如張南問出「為什麼「時的表情一樣。
「為什麼!?你還好意思問為什麼!?」張南氣得直喘。
「啪!」肖恆猛的一拍桌子,「可你卻好意思問為什麼!」
「……」
張南微微一愣,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說的話,然後整個人都沉默了起來,過了好半天這才站起身來對著秦薦道:「秦兄,就算只剩我一個人,我也要守揚州城……揚州城裡的百姓可是信了我這才沒跑的,我不能害了他們。」
說罷,張南轉身就走。
「老張!你這是送死!」秦薦一把抓住了他。
張南回頭看了肖恆一眼,又看了看站在肖恆身後一言不發的張嵐,嘴角忽然掛起一絲灑脫的微笑。
「……也許吧,但即便是送死我也要去。」
說罷,張南躬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