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85 因由(2/2)
「那邊的!站住!」禁軍士兵抽出了腰間的長刀,回頭低聲對自己同伴說,「快!快把姚統領叫來!」
「喂!什麼人!此地為進軍駐地不許靠近!」
然而遠方的那隊人馬卻並未止步,而是繼續殺氣騰騰的走了上來……
其中,一個年輕人走上前來。
「這裡是我家,我為什麼不能靠近?」
「你家?你是……」
「我是誰你管不著!把管事的交出來!」肖恆冷聲道。
「嘿!造反啊!?兄弟們!抄傢伙……」
那禁軍受此羞辱頓時激動起來,胡亂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仿佛這樣就能給他更多的安全感似得。
其他禁軍聞言也紛紛抽出武器,不懷好意的向肖恆他們這邊圍了上來……
然而肖恆身後更多的人反包過來。
眼前這隊禁軍不過二三十人,可肖恆身後可是二三百人!
最開始由於地勢的關係還看不清,可等肖恆的士兵左右反包上來之後禁軍們頓時慫了,被逼著一步步的後退……
「退下!修得胡鬧!」
正在一場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那位姚統領終於從倉庫里出來了。
聽到了自家老大的聲音,禁軍們頓時就有了主心骨,居然也不再退縮了。
「把刀都給我收起來!這成什麼樣子?」
在那位姚統領叱呵聲中,禁軍一方紛紛收起了武器,而姚統領順勢來到肖恆面前,不懷好意的問道:「敢問肖公子,您這是……想造反嗎?」
「哦?你認識我?」肖恆挑了挑眉毛。
「這是自然。肖公子的大名,這臨安城裡哪個不知誰個不曉?」姚統領皮笑肉不笑道。
「不敢當。」肖恆也是針鋒相對,「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官家讓你們駐守此地,可讓你們鳩占鵲巢了?可讓你們監守自盜了?」
「還是說……您是來抄家的?」
肖恆這句話里暗藏機鋒。
抄家這種事可是只有至高無上的皇權才能確定的,姚統領當然沒有這個資格。肖恆硬是這麼說其實就是把一個「欺君」之罪的屎盆子往對方頭上扣。
「你!?我等奉皇明駐守此地,怕的就是有金人細作大鬧秦府……你怎敢如此污衊我等?你怎敢!!」
姚統領鼻子都氣歪了,肖恆這屎盆子一旦扣上了那可就是要掉腦袋的!什麼仇什麼怨上來就玩這麼大?那姚統領自付約束手下無犯秋毫,甚至自己都屈尊住在倉庫里了,怎能容忍肖恆如此污衊?
「哦?原來是我誤會了嗎?那這兩個人又該怎麼解釋?」肖恆微微一讓,頓時將那兩位四腳倒吊的倒霉蛋亮了出來,並且隨手一掏就從那倒霉蛋身上拿出來一個精緻的玻璃杯。
「他們……周老二?」姚統領最開始還沒想明白肖恆這是在幹什麼,等他看清楚前面那張臉的時候頓時心底一涼。
這周老二正是他的手下,另外那人也是!
「他們……」姚統領雖然心中早有不祥的預感,但還有些僥倖心理。
「我等回府的時候此二賊正偷了東西出來……而且口口聲聲說是禁軍。最開始我是不信的,禁軍如何能幹出如此下三濫的事來?可等我拿下了他們,卻在他們身上找到了這個……不知姚統領如何解釋?」
肖恆晃了晃手中的兩個腰牌,上面明晃晃的寫著他們的等級和名字,這可想賴都賴不掉了。
「這……」
「兄弟們!咱們告玉狀去!!」
「哦——」
肖恆振臂一呼,身後眾口一詞。
而後肖恆居然不在搭理那姚統領轉身就走,那兩名禁軍自然也被眾人抬著離開。
「不行!你不能……肖公子你不能這麼做啊!」姚統領雖然有心把人從肖恆手中搶下來,但奈何肖恆他們人多勢眾根本不給他們搶人的機會。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臨安府行去,這可把姚統領急壞了,趕緊備馬帶著心腹搶先一步奔向臨安城。
看著姚統領和他的手下絕塵而去,肖恆的隊伍卻忽然停了下來。
秦家村那邊早就看到了肖恆他們這邊的情況,立即有人進村通報去了。
而現在肖恆就是在等村裡的人出來。
不多時,一個平平無奇的大眾臉從村中走出來……此人正是內務部的部長張嵐張鐵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肖恆皺眉問道。
「屬下該死!」張嵐來到肖恆面前之後忽然雙膝跪地。
「我說張兄,你這是唱的哪一齣戲啊?快起來……」肖恆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次的事件似乎比他想得更加複雜。
「唉,說來話長……咱們不如邊走邊說。」張嵐道。
「好。」肖恆點頭。
整個隊伍再次緩緩移動起來。
其實肖恆他們有馬也有煤氣車,但現在卻只是步行前進……其實這就是在給姚統領背後的人思考的時間。
秦薦領兵北上,不用問肯定是不被逼的。
肖恆很清楚秦薦的主見,他絕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搞什麼聯蒙滅金之事。
但是即便秦薦並不願意,但他畢竟也是領軍出征了。本來將秦幼萱召入城作為人質就已經夠下作了,不可能再趁此機會謀奪秦府產業——
——這種事即便是再怎麼不要臉的皇帝也做不出來的!若是真這麼做了那人心可就散了……至於人心散了會有什麼後果?煤山上吊的那位有話要說。
皇權其實並不是為所欲為的,從古至今皇權一直都在跟大地主勢力的代言人——也就是士大夫階層進行博弈。
有的時候是皇權占上風,而有的時候則是士大夫階層占上風。
當皇權占上風的時候,朝野上下多半是小人當道奸宦橫行……而當士大夫階層占上風的時候,則「吏治清明」、「眾正盈朝」。
在這種博弈之中有一根大家心照不宣的底線,而秦薦吃敗仗並因此而背鍋之前,都是不會有抄家這種事的……這就是官場上的底線。
所以,就像那姚統領說的,他們是來「駐守秦府」的,是為了保護秦府不受「金人細作」侵擾的。
無論他們實際上做的是什麼,只要有這麼個大義,那麼即便封鎖了整個秦府也是合理的。
然而肖恆要把那兩個小賊上升到告玉狀的程度,就是為了戳破對方的大義,而從事實上化解對方對秦府的封鎖。
「之前聽聞公子有翻雲覆雨之能,鐵鋒還頗有不信……此次公子剛一回府就扳回一城,鐵鋒佩服啊!佩服!」
張嵐正是知道肖恆這麼做的深意縮在,這才為他這一化被動為主動的妙手讚不絕口。
「什麼翻雲覆雨……別搞笑了,不過是湊巧碰上順手而為罷了。」肖恆搖搖頭,然後一臉認真的問道,「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張嵐嘆息一聲。
「此事,還要從……我爹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