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20 整合供應商(2/2)
只可惜在益州這種偏遠地區,就連這酒樓也是稍嫌破落,遠沒有臨安城裡那些大酒樓來得豪華闊氣。
趁著人還沒來,肖恆就在這酒樓里巡視了一圈,四處看看都有沒有什麼破綻,數數椅子數量夠不夠用之類的小事。
等巡視得差不多了的時候,肖恆就找了個視野比較好的角落這麼一坐,居然就著黃酒悠閒的嗑起了蠶豆來……
畢竟這些商人都是看著秦大人的面子來的,所以有秦家的管家出面迎接就足夠了……秦大人本身甚至都不用出面的!畢竟這身份地位在這擺著,規矩禮節也都是現成的,太過折節反倒會令人懷疑秦府是不是另有圖謀。
不過事實證明肖恆的確沒想多——肖恆坐下沒多久就有人從樓下爬了上來,四處一看發現了肖恆這個生面孔,他只是稍微一愣就走上前來拱手問道:「在下黃文,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姓肖。」肖恆笑笑道——既然這人不認識自己,那麼肖恆也沒必要自揭身份。
「原來是肖公子。」那黃文在肖恆身邊坐了下來,肖恆見狀就把酒壺往他面前推了推。
這黃文也沒瞧出不對來,拿起酒壺就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脖一揚,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毫不客氣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看來這傢伙是以為這酒是每桌的標配了……可他卻也不看看,其他桌上哪有酒菜?
肖恆也不以為意,反而將蠶豆碟子也往他面前推了推。那黃文也不客氣,捻了個黃豆就扔進嘴裡咯嘣咯嘣地嚼了起來。
「黃文兄有何心事啊?」肖恆問道。
「唉……你我同命相憐,又何苦提這些糟心事。」說罷那黃文頭也不抬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居然開始借酒消愁了。
肖恆倒是奇怪:「這同命相憐是何道理?」
「咦?你不是……?」黃文奇怪的看了肖恆一眼,「還是說你不知道?」
「還請黃文兄不吝賜教。」肖恆拱了拱手。
「你真人倒也奇怪。」黃文說完卻沒有立即回答,然後吃了顆蠶豆,又喝了杯酒。
肖恆也不生氣,只是接著問道:「何怪之有?」
「這眼看著大難臨頭了,你卻毫不知情……你說怪也不怪?」黃文譏諷道。
若不是真的好奇,肖恆此時恨不得給這謎語人兩拳,不過考慮到這人奇怪的態度,肖恆也就先忍了。
「黃兄吃著我的,喝著我的,還如此譏諷於我……這不太合適吧?」肖恆淡淡的說,「你若願意說就說,不願意就請便,只是請把這酒壺還我。」
「啊?這……」黃文一愣,回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周圍酒席上並無任何菜品,這才驚覺此酒、此豆乃是肖恆所點。
「抱歉兄弟,我這是愁急了眼了……」黃文長嘆一口氣,將酒壺還給肖恆之後,這才愁眉苦臉的說道:「之前聽聞秦大人抗擊金人有功,還以為是個清廉之人,可現如今卻要強買我家生意的股份,這……這與強奪何異!?」
「強買股份?」肖恆聽完啼笑皆非,「你從哪聽來的?」
「從……難道不是嗎?」黃文聽聞此事似有轉機,立即追問道。
對於這些小的供應商,肖恆一共提供了入股加包銷、低息貸款加包銷或者無附加條件包銷這三種完全不同的合同給這些商人選擇。
若說效率最高的必然是直接入股,但畢竟這個年代的人大多保守……正是因為害怕眼前的這種情況肖恆這才弄出了三種完全不同的方案,以降低這些商人的防備之心。
沒想到也不知道怎麼傳的就變成了秦大人要強行入股奪人家產了。
「當然不是,不是一共有三種選擇嗎?」肖恆問道。
「三種……呵呵,說是三種,但天知道這秦薦……秦大人安的什麼心!」黃文低聲說,「他哪有財力收購我們的貨?而且還不管產多少都包了,怎麼可能!?」
「……」肖恆聞言稍稍沉默了一會——他還以為秦府富可敵國已經天下皆知了呢,誰曾想這人居然敢質疑秦薦的財力!
「你不知道秦大人在練兵嗎?這練兵需要多少銀子你總知道的吧?這練兵的錢可找你徵稅了?」肖恆忍不住辯解了一句。
「現在不就是嗎!?」黃文一臉委屈道。
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莫不是這些小商人以為秦大人練兵沒錢了開始準備搜刮民脂民膏了?
「當然不是。」肖恆一本正經的說,「你聽說過報紙嗎?你聽說過座鐘嗎?那可都是秦大人家的產業!你不知道秦大人在臨安府有座最出名的樓叫做看樓,每天那可是日進斗金啊!」
肖恆厚著臉皮吹牛道。
「真的?」黃文微微一愣,「報紙真的是秦大人家的?」
「當然。」肖恆笑道,看來這報紙的覆蓋面的確很廣,雖然這算是肖恆所有生意里最不賺錢的了,但看來它在外界的影響力卻是最大的。
在短短几個月前,肖恆手中影響力最大的產業還是臨安大劇院呢,報紙面世之後短時間內就將臨安大劇院比下去了,而且看這架勢它的影響力還會繼續擴散。
兩人聊著天的功夫,這酒樓之上也陸陸續續的上來了不少人,而且這些人的表情基本上都是愁眉苦臉的。
見狀肖恆心中忽然有些奇怪,就開口問道:「我說黃文兄,之前你那消息是從哪聽來的?」
「在客棧的時候聽林家大少爺說的。」黃文老老實實的交代了。
「林家大少爺?」肖恆一愣——他腦子裡可沒這號人物。
「嘿,快看!那不就是嘛!」
肖恆順著黃文指著的方向望過去,就見林家老太爺帶著個年輕人走了上來。
那林家老太爺肖恆倒是認識的,因為他們之前在夔州城的時候借住的園子就是他們家的,算是承了他們家的情……不過這林家大少爺為什麼要散布這種謠言呢?
他是在販賣焦慮以達到特殊目的?還是說他本來就這麼想的?
想到這裡,肖恆不由得仔細的觀察起這位看上去很不開心的大少爺。
「他一直都這麼愁眉苦臉的嗎?」肖恆低聲問道。
「是啊,前天客棧里碰到他的時候他就這樣。」黃文答道。
看來是我多心了嗎?
肖恆又看了那位大少爺一眼就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