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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30 歸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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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肖恆從衙門裡出來的時候,寧泉一揖到地。

肖恆此舉雖是順手為之,但對寧家村的來說卻是意義深遠。

說實話,區區一點肥皂的生意其利潤其實算不得什麼,至少沒有到當地父母官都按下身段去參股的道理。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如果沒有肖恆的面子,寧家村的人連上趕著送錢都找不到門,而即便將銀子懟到縣太爺臉上人家也未必會收。

寧泉很清楚,至始至終縣太爺看的都是肖恆的面子。

「寧兄這是?」肖恆扶住寧泉的胳膊問道。

「公子大恩,寧家村上下感激涕零。」寧泉鄭重其事的說。

「寧兄客氣了。」肖恆笑了笑,「走吧,別在這客氣了,咱們回村。」

回去的路上寧泉和肖恆聊了一會,其中也提到了那個王麻子現在的遭遇——現在的王麻子已經變成過街老鼠,被幾家大戶按在地上欺負。之前肖恆看到的那些爭鬥的村民就跟這件事有關。

當然了,這種八卦肖恆也沒心思聽,只是寧泉提了一嘴而已。接下來兩人聊的多半是肖恆留給寧泉的那本數學上的問題。

一個問,一個教,馬車很快就回到了寧家村,當晚肖恆一行就住在了這裡。

這一次肖恆他們就沒住寧泉家了——他們家的院子已經變成了肥皂廠,到處堆滿了原材料和成品,根本也沒法住人了。

第二天凌晨,肖恆的車隊在晨霧中靜悄悄的離開了,寧泉、鄉老們站在村口望了好久,直到車隊消失在薄薄的晨霧之中還未散去。

「肖公子提過念書的事你都知道了吧?」寧二叔問道。

「是。」寧泉點頭。

「你怎麼想的?」二叔看著他。

「我……等肥皂廠這邊走上正軌了,我想去臨安府看看。到時候誰家娃娃願意去我就帶上。」寧泉下意識的摸了摸懷中的書本——那正是肖恆送給他的小學課本。

「好。」二叔點點頭,猶豫了一會這才問道,「那你……還會來嗎?」

「當然。」寧泉訝異的看了二叔一眼。

「看得出肖公子很看重你,若是有機會你就拜入肖公子門下吧。」寧二叔說。

「那……肥皂廠怎麼辦?」寧泉還有些不舍。

「家裡的事,我們幾個老骨頭還能做主。你啊,你就安心的去肖公子那裡闖一闖吧……你從小就聰敏,是塊讀書的料,將來是有大出息的,沒有必要綁在我們這個小村。」

寧二叔語重心長的說。

「……好吧。」寧泉終於做出了決定。

遠方,初升的太陽緩緩升起,帶來的光明與溫暖驅散了晨霧。

……

之後的路程肖恆等人不再停留,一路來到徽州小城。

白蓮教的馬隊覆滅之後曾留下十來匹不錯的馬,當時肖恆趕著去四川沒法攜帶,也就寄樣在了客棧。

儘管已經有了代替馬匹的煤氣機車,但馬這種牲口誰會嫌多呢?所以肖恆特意在徽州小城停了停,準備將這批馬帶走。

由於本來就沒想在這裡多做耽擱的關係,肖恆只分出了一輛馬車進了城。

這一次守城的兵丁看到肖恆他們的馬車之後根本沒敢阻攔,遠遠的看到了就搬開了路障,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

馬車雖然沒停但速度也慢了下來,等到了門口的時候老李笑呵呵的對著守門的士兵拱了拱手,然後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小袋銅錢扔了過去。

「謝賞咧!」

兵丁大喜的喊道。

看著那些兵丁們殷勤的樣子,老李表面上和和氣氣的,等過了門崗之後卻頗有些不屑——這些兵丁一點軍人的樣子都沒有,打起仗來怕是跟平民百姓沒什麼區別。

馬車來到客棧停下,而老闆聽到小二的叫喊之後連忙跑了過來,等肖恆下車的時候就殷勤的湊了上來:「肖公子!您總算回來啦,裡邊請、裡邊請!」

「我的馬怎麼樣了?」肖恆問道。

雖然當初寄養的時候已經給足了錢,外加肖恆與歙縣縣令的「交情」,一般來說應該不會有人打這批馬的主意的。

但怕就怕有人腦抽利令智昏,若是因此再扯出來個分量十足的大官什麼的就更麻煩了……好在事情並沒有向如此狗血的情況發展,肖恆的馬健健康康的呆在馬廄里,甚至比他們送來的時候還多了幾匹。

等等,多了幾匹?

肖恆有些奇怪。

那馬的數量他都是有紀錄的,斷不可能是他記錯了。

「這多出來的……是別人寄樣在這的?」肖恆奇怪的問道。

「這呃……」那店掌柜的有些猶豫,不過還是答道:「……公子家的馬除了眼前這些之外還有幾匹跑散了的,縣老爺也叫人送過來了。」

「哦?」肖恆聞言眼睛一亮——這歙縣縣令還挺會做人的嘛!

本來肖恆沒準備驚動徽州小城裡的熟人的,原本在這取了馬就要走的,不過聽聞歙縣縣令如此上道,倒是讓肖恆想起了幾個人。

「之前走的匆忙,倒是不知那砍柴的許盛後來如何了?」肖恆問道。

之前被茶肆的胖子叫來的樵夫,其實肖恆已經記不得名字了。但經過掌柜的提醒他倒是想起來了那個看起來挺老實,但拿刀砍頭的時候倒是頗有幾分狠厲的倒霉蛋許盛。

「他啊?他現在可是春風得意呢,剛剛才娶了媳婦……」掌柜的笑道。

「啊?」肖恆一愣,那許盛不是被剝了家產只能靠砍柴為生嗎?為何突然還有錢娶了媳婦?

客棧掌柜的見肖恆一臉迷茫,就稍微解釋了幾句。

原來這許盛挑著那個張什麼的人頭去了張家村——也就是白蓮教的大本營。隨後歙縣縣令帶人大破張家村,查獲了無數白蓮教的證據……而這許盛也算是立了一功,得回了自家的田地,似乎還得了些張家的家產。

然後那許盛就開始報復性消費,吃喝用度都要最好的,而且很快就找媒人說了一家標誌的小姑娘做了續弦,現在算是春風正得意。

聞言肖恆也沒做多想,只是有些感嘆此一時彼一時。

「哦對了,我那縣令哥哥如何了?」肖恆隨口問道。

而當肖恆說道歙縣縣令之後,那掌柜的立即變得僵硬起來,臉上的笑容也頗為不自然:「縣老爺說……不,縣老爺他,他近期有些急事要處理,暫時不在衙門。」

「嗯?」肖恆一愣,「我只是關心關心他的現狀啊?我又沒問他在不在?」

「他……他很好。縣老爺好得很。」客棧掌柜的吞吞吐吐也不知道心虛個什麼勁。

肖恆看著他忽然笑了,仿佛已經猜到了什麼:「行了,我知道了。」

說罷,檢查完了所有馬匹之後,留下了那幾匹受傷未愈的馬,說是送給客棧掌柜的了,然後就帶自己的人和馬一路絕塵而去。

……

客棧中,客棧掌柜的送走了肖恆一行之後就派出了小二跟著他們,自己就在客棧內焦急的來回踱步,等待著小二的消息。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小二就呼哧呼哧的跑了回來,見到客棧掌柜就老遠的喊道:「走了!掌柜的!那肖公子已經帶人走遠了!我親眼看到他們過了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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