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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14 法不責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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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去忙吧……」肖恆揮手打發走了李欣,自己低頭看起了那份電報,以及電報後附帶的名單。

「嚯……還真來了這麼多?」

肖恆看著名單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其中不少他都聽過,而且還有好幾個都是熟人……他們目前或是與秦府有著密切的生意,或者正享受著秦府的無息貸款。

他們這是在兩面下注。

事實上無論古今,這兩面下注的本事基本上都快成為這些大家族的傳統藝能了。

雖然處理這些兩面下注的大家族會產生一系列的不良反應……但無論如何,這種行為必須受到懲罰。

至於張嵐想要多炸死地主的小心思,肖恆並不在意……畢竟他早就猜到了那些大地主絕對不會如此輕易地親自去參加這種大會的。

畢竟,造反是要殺頭的……

那麼這些人該如何處理呢?

肖恆眉頭微擰。

殺是一種看似簡單其實後患無窮的做法,畢竟光是接管對方的產業、重新組織生產就是一巨大的難題。

再加上此時秦府在川蜀立足未穩,外面還有蒙人虎視眈眈的守在蜀山要塞群外,這內憂外患之下再鬧得人心惶惶的話可是很容易出大問題的。

至於什麼大問題……最簡單的就是會動搖那些已經站到秦家這邊,並且秦府做生意做得很愉快的這些人。畢竟他們不知道

但是對於那些兩面下注者又不能不處理,畢竟不處理又會給人一種錯誤的信號——如果法不能責眾的話,法律的威懾力可就要大打折扣了,而這可是會動搖統治基礎的。

左會動搖民心士氣,右會動搖執政基礎……

無論選擇左右都會出現問題,這就要看肖恆的取捨了。

也許對於一個後世的地方官員來說,這根本算不了什麼,但對於肖恆來說可就困難許多了……

畢竟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這樣艱難的取捨正是考驗肖恆執政手腕的時刻。

就在肖恆為取捨而為難的時候,林家的那封信終於經過多次輾轉,被送到了應該送到的那人的手上。

……

臨安府,看樓。

俄日勒和克親王最近很喜歡來這裡坐坐,儘管只是喝喝茶都會心情變好。

儘管看樓是為了聽台上的歌劇而建造的,但實際上向「後方」的視野也非常不錯,坐在看樓中央能得到前後總共差不多300度的視野。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這基本上就與後世的觀景台沒什麼區別了。

比起什麼都沒有的舞台,俄日勒和克親王更喜歡「後」向的視野……而根據他的喜好,看樓內的桌椅擺設也變了方向,讓俄日勒和克親王能在飲茶時盡情的遠眺臨安的風景。

今天的天氣不錯,遠方的西湖依稀可見。

俄日勒和克的心情當然也很好。

征服南宋的計劃遠比想像中還要順利,三路大軍所到之處攻城掠地,再加上靖安社的活動,不少地方甚至望風而降……

然而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沒有任何抵抗,只是他們的抵抗太過微弱罷了。

但唯有一個地方扛住了蒙元的進攻,而且還給蒙軍造成了大量的傷亡。

那就是四川。

蜀山要塞群化身成為血肉磨盤,毫不留情的消耗著任何投入到其中的武裝力量。

前線陸續傳來的戰報,攪得俄日勒和克親王心神不寧……

聽說這看樓就是秦府的產業。

整個臨安大劇院內有太多太多他們看都看不懂的東西——聽聞這裡每到夜晚就會亮起「電燈」,只是俄日勒和克令人研究到了現在仍然無法將那些透明的玻璃泡點燃。

難不成真的要引入天上雷電才能亮起來?

這裡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優渥,其中的巧思就連俄日勒和克親王都讚嘆不已——例如最近已經可以恢復過來的自來水,雖然抽水機被肖恆他們帶走了,但提水這種事是可以用人力來代替的。

當俄日勒和克擰開水龍頭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要知道即便俄日勒和克貴為親王,拉屎的時候也得坐馬桶的……然而現在,大型陶瓷製的抽水馬桶只要輕輕一按就一切都解決了。

乾淨,衛生,還沒有味道。

如此便利的生活,讓俄日勒和克親王第一次感嘆原來這些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東西都能做到如此極致……那麼電燈呢?澡堂呢?

還有那傳聞中令人魂牽夢繞的舞台劇呢?

越是在這裡生活,俄日勒和克就越想要將創造了這一切的秦府之人捉過來,然後讓他專門的就研究這些東西。

只可惜他們現在拿四川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在俄日勒和克親王如此感嘆著的時候,林飛的那封信就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哦?」

俄日勒和克親王看完信,不由挑了挑眉毛。

「這是那個林飛弄到的?」親王晃了晃信紙,問身邊的護衛道。

「此乃查乾巴拉萬戶的主意,讓這林飛寫了封信找了位勇士送了進了恭州……只可惜收到回信之後,那位勇士被人發現了,結果連翻苦戰之後力竭身亡。」

「……」

俄日勒和克親王默默地聽著,並沒有打斷他。

「不過那位勇士在途中遇到了之前進攻倖存下來的漢人弓手,臨死之前將那封信交給了漢人弓手,再由漢人弓手帶了出來。」

俄日勒和克點點頭,看著這封皺皺巴巴還帶著點血跡的信沉默了起來。

「這林家,在川蜀似乎很有影響力?」

「不錯。」

「那答應他們也無妨……告訴那林飛,若是他能做成這件事,從今往後恭州就是他們家的封地了。」

俄日勒和克親王毫不吝嗇道。

「是。」

護衛領命離去。

俄日勒和克親王目送他離開,起身來到看樓的窗口,遠眺著臨安的風景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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