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10 引蛇出洞(2/2)
肖恆如此認真的話,也讓白三水和張嵐同時直起了身子,仔細的分辨著肖恆這句話的意思。
不過儘管肖恆這麼說了,可無論是白三水還是張嵐都露出了一絲不解。
在他們看來,掌握了絕對的權利不就應該為所欲為嗎?
「大義這種東西,很多時候一文不值,尤其是飯都吃不飽的時候。但是到了國與國、文明與文明這個層次,其實爭的就是大義。」
肖恆一番話說完,兩人的眼中同時泛起了一絲茫然,看著兩人的樣子肖恆也不指望他們能懂這背後的深意了,只是命令道:
「算了,你們就記住三點原則就好——不教唆,不色誘,不暗殺。」
教唆、色誘、暗殺這些手段太「髒」,一旦暴露很容易引起普羅大眾的反感,自然也無法爭取那些有著崇高的理想的人……所以歸根結底還是為了爭奪大義、爭取民心。
當肖恆說完之後,白三水的臉上依然帶著茫然,不過張嵐的眼神卻閃爍起來,一副若有所悟的樣子。
其實談話進行到這裡,林家的事已經無所謂了,肖恆反而在意的是兩位未來大員的理念……而且其中最重要的莫過於張嵐。
經過一系列的事情,肖恆對於張嵐的疑慮已經基本被打消了,而對於這個人的能力也是非常認可的,而最後能否重用這個人的關鍵,就在於他與肖恆的理念是否大體相同。
所以當肖恆看到張嵐漸漸的跳出了原有的舒適區,並且開始嘗試著接受肖恆所灌輸的理念時,肖恆也算是打消了最後的疑慮。
也許要不了多久,內務府就會升格為國土安全局了。
「受教了。」張嵐起身行禮道。
「呵呵,算不上,我也未必正確不是嗎?」肖恆笑道。
「但至少到現在為止,您從未出錯過。」
「好了,馬屁就不要拍了……咱們還是聊聊林家的事。你們覺得,這封信咱們怎麼送出去?」肖恆晃了晃手中的信紙。
之前被他們抓來的那個信使肯定是不行了——那傢伙嘴很硬,吃了不少苦頭,現在身上的傷都沒好,而且也不確定這傢伙是否真的會乖乖的將這封信交到林飛的手上。
而讓內務府的那個「演員」去這種事肖恆想都沒想,秦府的探子可金貴,肖恆可捨不得冒著這麼大的風險把人送入虎口。
「那……不然找個俘虜去?」白三水忽然說道。
「俘虜?」肖恆想了想,「這倒是個好主意。」
最初這些俘虜只有小貓兩三隻,都是非常幸運的在炮火中活下來的人。
而隨著蒙元督戰隊的手法越來越殘酷,投誠蒙元的宋軍之中甚至出現了連夜逃跑並向秦府軍隊投降的人……
……可問題是這些俘虜,他們可未必願意回去啊!
白三水忽然開口道:「關於這件事,我倒是知道有個人不錯……」
……
蜀山要塞群。
臨時監獄中,弓箭手嘟囔著什麼翻了個身,又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作為元老級別的囚犯,死裡逃生的弓箭手已經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生活節奏。
不得不說,在監獄裡的這段日子居然是近期以來過得最為平靜的時光!
甚至比他在蒙軍大營之中的生活都更加愜意!
畢竟這裡沒有隨時對他們打罵的徵召兵,也沒有殺人不眨眼的督戰隊,反而有的吃,有的蓋,身上的傷也給治了,骨折的手也打了夾板……
在這種環境下,遠方偶爾傳來的隆隆炮聲絲毫無法打擾弓箭手的沉眠。
然而,平靜的生活終究還是被打破了。
「吱嘎……」
鐵門被打開了,隨後兩名士兵走了進來。
「嗚啊哦……」弓箭手聽到鐵門聲就知道自己這平靜的生活要到頭了,但他卻並不慌張,只是長長的打了個哈欠,然後帶著輕鬆的睡眼看著那兩名士兵。
「終於要提審我了嗎?」弓箭手問道。
「不,你要被釋放了。」一個士兵輕聲說。
「釋放?」弓箭手一愣。
「沒錯,但是是有條件的釋放。」另一名士兵打開文件夾,從中拿出了一封信。
弓箭手拉了拉掛在脖子上的繃帶,將打著夾板的手臂調整到更舒服的位置,然後看著那士兵問道:「送信?」
「送信。」那士兵點頭道,「你只要將這封信交給你的直系長官就好……」
「……」弓箭手面露難色。
送信這活倒還好,能回到自己的地方更好……畢竟失去自由的味道並不好受。
可這封信他是萬萬不想送的——萬一裡面寫著什麼要命的玩意,他這腦袋可就不保了!
「這封信是林家寫給林飛的家書,面前林飛正受到蒙人的重用……所以你只要將這封信交給你的直屬上級,他自己就會轉交給林飛。」
「另外他們原本的那個信使身受重傷並將這封信囑託給了你……至於其中的過程你隨便編,我們這邊會給予一定的配合。」
兩名士兵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將事情講清楚了。
「……」
弓箭手陷入了沉思。
如果能將這封信送到林飛手上,並且事情也不敗露的話,那麼他就將憑著這個路子攀上林飛的關係。
而且若是選擇風險小一些的選項,也可以像那秦府士兵說的直接交給自己的上級長官就好,自己的上級必然會巴結林飛並且將信件送到的。
兩種辦法各有利弊,弓箭手考慮了一番之後還是選擇了第二條路……
巴結權貴的確有可能飛黃騰達,但問題是這封信里大概率不是好玩意,否則秦府也不會將它放出來了,那麼就讓自己的頂頭上司去踩這個雷吧!
想到這裡,站起身來。
「這件事,我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