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140 匯合(2/2)
「好說好說……」司機點點頭,「你見過我?」
「是,以前我在看樓站崗的時候見過您——那時候您正忙著排練,所以應該沒注意過我們這邊。」那李兵似乎有些興奮。
聞言司機眼睛一亮:「你見過我那處戲?」
「當然!狼煙起……」
那李兵居然還唱上了兩句,而這兩句唱完那司機就更得意了。
「哈哈哈……知音,知音那!」
「……」
小太監依然拘謹的坐在車上,聽著下面的對話總覺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這倆人聊著聊著怎麼唱開了?
不過看樣子似乎很多人認識那司機的樣子,也許他真像小胖子說的那樣,是個大人物?
另一方面那領頭的衛兵和司機寒暄夠了之後,還是那領頭的衛兵先問道:「您怎麼跑來開車了?」
「唉,我本來是想上戰場的,可惜我爹不讓啊!肖恆那傢伙還專門發電報來堅決不許我去……我只能退而求次開開車過過癮了,反正司機也卻。」韓二少笑道。
旁邊的小太監聽著聽著漸漸的聽出味道來了——眼前這位居然是靖國公府的二少爺韓子青!
這韓家二少爺是第一批從臨安撤離的大官,同時也是走得最從容的……畢竟那時候秦府的運力還沒這麼緊張,等運力緊張起來的時候他們早就抵達恭州了。
等韓子青跟衛兵隊長寒暄一番重新進了駕駛室後,卻發現小太監看著自己的目光似乎有些畏懼。
一想到剛剛跟自己說話的居然是秦府二少爺,小太監的心就止不住地顫抖起來……這一路上他可是說了不少大逆不道的話,尤其是狗皇帝什麼的一直都掛在嘴邊。
「你怕什麼?」韓子青奇怪地問道。
「您身份尊貴,為何……」小太監不敢直視他。
「尊貴個屁!過了蜀山要塞,這裡可就沒有誰什麼尊貴不尊貴了……若要說的話那就只有女皇陛下最尊貴,其他人咱們都差不多。」韓子青平淡的說,似乎並不留戀自己靖國公二公子的身份。
「……」
小太監懵懵懂懂的聽著。
「其實……唉。」韓子青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把話憋回肚子裡。
其實靖國公府此時已經算是名存實亡了,畢竟他們第一個「背叛」了趙朞,這國公的職位在南宋那邊肯定是沒了。
而在北宋這邊……他們此時畢竟是寄人籬下,官職什麼的不用說了,就連最起碼的人身安全都要靠肖恆和秦薦的庇護。
趙朞那邊眼看著就不行了,而北宋這邊則欣欣向榮,但無論國公府和秦府到底有多親近,但畢竟還是外人。
在這種情況下,韓子青著急上戰場也就情有可原了——他想帶著國公府儘快的融入到肖恆一手建立的這個體系中去,想要在這個新的集體之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然而可惜的是,他的想法並未如願。
現在看來,秦府必定會有個光明的未來了,可國公府今後又將如何?
在即將開啟的新時代里,每個人都將重新定位自己的角色和位置。
所以,韓子青的心底何嘗沒有一絲迷茫呢?
……
蜀山要塞群外,漫長的難民隊伍依然看不到頭。
除了老人、病號以及孤兒之外,其他身體健壯的人都得依靠自己的雙腳完成從臨安到蜀地的逃亡。
畢竟秦府的運力告急,幾乎所有煤氣車都被調集到從川蜀到廣州的糧食運輸線上了——畢竟肖恆他們可是將當地最大的產糧大戶給洗劫一空了,這麼多的糧食走水運的時候都非常勉強,這若是走陸運……那可真就成了運輸的噩夢。
在這種情況下,秦府只能抽出極為有限的運力來幫助那些不上車就得死的人。
至於其他的難民……畢竟這難民的數量太多了,即便秦府調集所有的運力也無法裝走這麼多人!
況且這還沒算難民們攜帶的東西——糧食、被褥、生活用具甚至是一些雞籠、豬仔。
在這種情緒,難民的移動速度拖累了秦府的撤軍速度,不過好在秦府的部隊有裝甲車和支架坦克。
裝甲車的威力不必多說,從北方戰爭開始就打得蒙人沒有脾氣,若不是蒙軍調集了不少火炮跟隨著部隊前進的話,秦府的光是靠這幾輛裝甲車就能欺負死他們。
不過現在裝甲車也只能起到輔助作用……畢竟難民們撤離的速度太慢了,遠不及蒙軍的騎兵和馬拉炮車。
而只要蒙軍的炮車架起來,那麼出於安全考慮裝甲車就必須撤到對方的火炮射程之外。
這樣一來二去蒙軍很快就咬住了難民的尾巴。
只可惜蒙軍沒想到的是,支架坦克出現了。
在臨安府西,秦府士兵為了掩護難民撤退而狙擊蒙軍的時候,是支架坦克第一次出現在蒙軍高層的視野範圍內。
然而他們萬萬沒有想到,至此之後這支架坦克就成了他們的噩夢。
原本蒙軍咬上難民隊伍之後,只要架起火炮來秦府的裝甲車就必須撤退。
然而當支架坦克出現之後,再想要架起火炮來那簡直就是做夢!
畢竟蒙軍架起火炮還需要至少一炷香約半小時的時間,可秦府的支架坦克從行進狀態變為戰鬥狀態要多久?
最少三分鐘,最多五分鐘!
這樣還沒等蒙軍的火炮加起來,秦府的支架坦克就能夠立即進行反制……還沒等蒙軍架起火炮,其預設陣地就會被秦府的炮火所覆蓋!
這還打個屁啊!?
所以儘管難民們撤離的速度慢如蝸牛,但在秦府的裝甲車和支架坦克的庇護下,最終所有難民還是有驚無險的退到了蜀地。
至於追兵……
面對堅若磐石的蜀山要塞群和枕戈待旦的秦府炮兵……蒙軍連試探性攻擊的興趣都沒有就轉身離去了,只留下了少量部隊對其進行監視。
至此,從臨安府西逃的難民終於安全了。
而在南方,跟隨著趙朞南下的難民卻有另一番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