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打牌(1/2)
「年輕人,有點耐心。」
格雷戈里並沒有立即動手的打算:「純粹的暴力總是很難真正解決問題,所以,先讓我們談談,看有沒有折中的辦法。」
拉穆爾也沒有確切的把握,只能按照和馬修的約定,繼續等待時機。
「拉穆爾,你玩過牌吧?那應該知道,兩個牌手要分出輸贏,就要按照規矩來,規矩的存在是定義了解決矛盾的辦法。」
格雷戈里眼皮低垂:「兩個牌手都不知道對方具體有哪些手牌,但只要不是太差,通常從心理角度來說,默認對方手牌和自己勢均力敵。」
「那麼要贏下對手,最重要的是先手和順序。」
「先手會讓人占據主動,讓對方被迫按照自己的節奏出牌,從而被牽著鼻子走。」
「順序,就是不同力量的切換,即使擁有非常優秀的牌組,但如果順序不對,也會讓結果變得難以預料。不算好的手牌,如果順序運用得當,也能發揮出超出本身的奇效。」
老騎士頓了頓,從懷裡摸出一個銀色小扁壺,仰起頭喝了一口:「不喝酒,就容易犯困,想睡覺,這毛病看來是改不了了……要來一口嗎?猩紅佳人,都靈的美酒。」
他將銀酒壺朝前遞過去。
拉穆爾伸過手拿住酒壺,擰開蓋子,卻毫無喝下的想法。
「就是靠這個吧,魔藥就在這猩紅佳人里。」拉穆爾蓋上酒壺蓋子:「你就是用這種給人喝酒的手段,在酒館外,讓那些人都被你植入魔藥,從而聽從你的指令。」
「那天的酒館裡,埃爾東說聞到一股奇特的香味,但他說不上來是什麼,他鼻子一向非常靈敏,對酒的氣味特別在意。」
拉穆爾捏著手中小巧的酒壺:「他說要出去查看一下,是不是誰帶了某種美酒過來,結果什麼都沒找到,那是你在酒館外的拐角留下的酒味。」
「那些喝得醉醺醺的人被你灌入魔藥,根本不會發現,只要有酒他們就會喝。」
「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胡德的妻子莎洛姆,為什麼你要給她也植入魔藥,她並沒有喝醉,只是到酒館來找胡德。」
「莎洛姆太太啊……」格雷戈里一臉緬懷:「那是一個好女人,善良,溫和,忍耐,絕不惡語相向,簡直像是南方的女人,和這裡倒是格格不入。我很喜歡她,她做的肉乾我至今很懷念,有一股淡淡的香木氣味。」
「不過我對莎洛姆太太絕無惡意,希望你明白,甚至我希望她比任何人都要生活美滿和幸福。」
「可惜,事不湊巧。」老騎士嘴角動了動:「她看見了我給其他醉漢酒,於是她也過來說,格雷戈里先生,你看到了我的丈夫胡德嗎?」
「我說沒有,她顯得很焦慮,於是莎洛姆太太又問我,可不可以讓她喝一點酒,因為丈夫胡德不見了,她很害怕。」
「我能怎麼辦呢?我沒法拒絕這樣一個善良女人的小小要求。」
格雷戈里臉上帶著某種奇怪笑容:「於是我說,當然,猩紅佳人本來就是為您這樣的女士製作的美酒。」
「如果沒有意外,那魔藥應該會一直在她體內,充其量會滋生出一些紅疹,也就是藥物不良反應,這也是對魔藥的測試。不過,埃爾東·麥基的魯莽舉動,讓一切計劃都被打亂。」
談到這個名字,格雷戈里收斂笑容:「他順著酒的味道找到了我,真是不可思議的天賦,那麼強壯的大個子,擅長的卻是獵犬一樣的嗅覺。」
「然後我們談了酒,不得不說,埃爾東·麥基對酒的理解很獨到,如果不是立場和形勢所迫,我和他應該會成為長期的朋友。他是一個充滿激情的男人,和他交談讓人愉快。」
「然後我請他喝了猩紅佳人。」
「他離開時我才感覺到不對勁,埃爾東·麥基臉色有點異常,這不是魔藥反應的結果,哪怕是不良反應也不會那麼快。」
「我追了出去,他開始逃跑,途中我傷到了他,他就像是受傷的狼一樣,用一種驚恐又憤怒的眼神盯著我,一路我們越過寂靜之牆,他是拉著繩子從上面滾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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