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0亦真亦幻紫冠王(2/2)
談及遠古石城,吉賽爾臉色凝重起來。
「按照伽布麗艾爾所說,遠古石城就是古神使徒之間的角斗場,通過使徒直接對抗,以勝負解決一些爭端。」
吉賽爾聲音變得低沉:「只是那次與以往不同……伽布麗艾爾發布了任務之後,就再無音訊。」
她仰起頭,看著頭頂已被黑雲遮蔽的月亮。
「那時候,我,劍徒,弓使都已經被一種奇特的詛咒侵蝕,每天都在艱難地作戰,地下鑽出奇怪巨大的藤蔓,各種綠色怪物殺之不絕。直到魔術迴路徹底崩潰,瀕臨極限,我才明白,遠古石城裡從始至終就只有我們三個使徒而已。」
「我們三沒日沒夜地對抗那些怪物……」
吉賽爾嘆了口氣:「我把自己埋入地下,等待其他使徒救援,卻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很多年以後了。被貝琳達·雪萊她們從地下挖出來,我才知道,弓使和劍徒都已經被抹去意識,變成了遠古石城的不死守衛。」
「等等,我有點糊塗了。」
馬修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比了個停的手勢:「你到底是紫冠王還是吉賽爾?」
「這一點對我也想知道。」
吉賽爾看著自己腳下的牛皮靴:「吉賽爾·克里米亞·南丁格爾是神殿的『光輝主教』。她信仰萬物主宰,醫治傷者,也在暗地做手術實驗,以自身為活體進行改造,尋找解決眾人痛苦的辦法。」
「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乃是靠神口裡所出的一切話,不可試探主你的神。」
「這是吉賽爾。」
她看向北方遠處的群山:「吉賽爾受劍徒請求,趕赴寂靜之牆外的遠古石城,試圖治療劍徒、弓使、紫冠王所中詛咒。所以劍徒、弓使身上的繃帶都是她所纏,結果就是她自己也被詛咒籠罩。」
「她用冰塊將自己凍結起來,與已經處在彌留之際的紫冠王一起……」
吉賽爾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紫冠王查看遠古石城,發現異常後進行求援,得到了劍徒和弓使的支援。然而他們三個當時並不知道,這是一個專門製造的牢籠。」
「真正的原因不是吉賽爾所說那樣,七聖徒不是為了調查瘟疫之地,而是因為伽布麗艾爾最後出現的地方,就在那座石城。伽布麗艾爾已經徹底失蹤。」
「雖然這麼說有點殘忍,保護人類並非使徒的責任和義務,就連伽布麗艾爾,脫離凡人之軀後也必須明白這一點。」
她扭過臉,注視著馬修:「紫冠王也好,伽布麗艾爾也好,只需要維護萬物主宰,替祂尋找適合的原初,這就是使徒。剩餘的事,不論是美化崇高這一行為,還是懲戒處死質疑者,都交給了神殿。」
馬修並沒覺得憤怒。
這樣的結果,理所當然。
高高在上的古神,連使徒都不在意,又怎麼可能真正去賜福每一個平凡人?
如此體系下,如劍徒這樣「行正義公正之事,不畏強權,不懼神威」的使徒才是真正異類。
馬修明白了。
具有非凡力量的人類,擁有堅定意志,以及對神明的質疑,這樣的人就是神殿要處理的目標。
如果力有不逮,就會採取另一種途徑。
神眷伽布麗艾爾將其賜予使徒之名。
簡單來說,就是招安。
「招安?這個詞很準確。」吉賽爾沒有迴避:「總而言之,一旦成為使徒,甚至是伽布麗艾爾這樣的神眷,就已經是『非人』,需要服從神明旨意。」
「七聖徒都是這樣,慢慢變得越來越冷酷,越來越不像人,變成只以神明意志為轉移的怪物。」
「這就是萬物主宰使徒。」
她自嘲:「那時候的吉賽爾並不知道,她要去救的使徒,對於大多人的生死毫不在意,也根本不是救世主與正義之士。」
「但即使如此,她還是告訴我,讓我用她還未損壞的身體作為復甦媒介,找到遏制詛咒和瘟疫的辦法,以保護救助更多的人。」
不死女巫一臉寂寞。
「所以,我拿走了她的記憶和身份,也繼承了她軟弱又珍貴的理想。」
馬修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後,他只是拍了拍對方肩膀:「你已經在做了。」
「或許吧。」
吉賽爾突然伸了個懶腰:「回憶過去完畢,我們回去吧。」
馬修走了兩步,還是忍不住說:「那個,我還有一個問題。」
吉賽爾捂嘴打了個哈欠:「你說。」
問題是,這個問題有點難以啟齒。
紫冠王是一國王子,然而用不朽王冠繼承吉賽爾軀體之後,居然完美適應女性言行。
想到之前和自己曾經各種肢體接觸得吉賽爾是一個事實上的女裝大佬,馬修有點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