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4血色鬥獸場(2/2)
倒計時。
鬥獸場。
兩個只能活一個。
意識湍流同步輻射。
馬修看著沙漏里越來越少的沙子,仿佛抓住了什麼。
他猛地轉身一劍,日輪千陽在維克多胸口刺出一個窟窿,鮮血直冒。
「你在幹什麼!」
維克多用手捂胸,嘴角滲血:「你要殺了我從這裡出去嗎?」
馬修近身,連續披斬,逼迫維克多步步後退,揮舞軍刀擋格。哪怕如此,他還是被馬修間隙間一拳打得往後踉蹌。
跨山趕海!日輪千陽!
馬修趁機調用所有權能,對維克多脖頸砍去!
一道劃破地面的金光閃過。
灰塵漫天。
從裡面走出一個擁有四支手臂的異形狀怪物。
它胸口到腰上有一條斜向瘡口,斬破了它體表外的骨頭以及那些魚鰓狀軟組織,傷口處爛肉不斷蠕動,仿佛無數隻細小蛞蝓在爬來爬去。
冥蝗地縛看了一眼全身被盔甲覆蓋的馬修:「不愧是萬物主宰的使徒,哪怕已經不死不活,戰鬥的敏銳和反應還在。」
「不過,沒想到你也這麼快掙脫出來。」
它扭頭望向身後。
手持軍刀的維克多面無表情,壓低重心。
馬修將日輪千陽垂下:「你知道你的問題在哪嗎?」
「哦?」
地縛倒是毫不在意:「說來聽聽。」
「話太多。」
「就這樣?」地縛聲音有幾分懷疑。
「就是這樣。」
馬修點了點頭,抬起指鎧的食指:「在你構建的奇觀體裡,一旦我和維克多溝通,說過什麼會被你全部捕獲,反而會泄露我們的信息。」
「所以從我出現以後,我和他都沒有任何言語交流,一是戰場時機轉瞬即逝,二是減少不可控風險。」
「你一直在試圖進行各種看似合理的誘導,但實際上在掩飾最重要的問題。你必須置身其中,在這個血色鬥獸場裡,才能精準控制兵蝗們營造的奇觀體,確保裡面的意識湍流輻射持續進行。」
「所以你用了一個巧妙的辦法來掩飾自己存在,那就是沙漏。」
「這個鬥獸場是一個沙漏狀的空間,你將我和維克多分別置於沙漏兩端,面對偽裝成我和他鏡像的你,被你誘導在這個陷阱里。」
「我們之所以會不斷消耗魔術力量,是因為維持奇觀體的並不是你,而是我和維克多。你所做的,只是把我們如同元件一樣,安裝到你的奇觀體裡,就和一個電路一樣。」
「置身其中的我們,越是掙扎,消耗越是巨大,因為裡面的一切損耗,都是我們自己承擔。」
「你要做的,就是當好那一個沙漏,讓我們看不到真實的彼此,直到我們被這些蟲子構成的奇觀吸乾。」
還有一個最關鍵性的破綻馬修沒說。
那就是作為IV階聆聽者,真的維克多對可視化數據非常敏銳,根本用不著馬修說那一段「血色鬥獸場」的情報。
對方在那時的恍然反應,是馬修確立懷疑的重要根據。
地縛大笑:「真是敏銳的觀察力,讓我真是刮目相看。不過你現在為什麼又要和我說這麼多呢?你在等待援軍嗎?」
「不。」
馬修平靜地說:「我和你一樣,也是在拖時間。現在差不多了,真正對付你的,另有其人。」
地縛胸口突然多了一個洞,它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傷口邊沿,確定這是真的。
「這是怎麼回事……」
它猛地看向四周。
血色鬥獸場依舊佇立籠罩了三人,周圍也沒有任何魔術破開的痕跡。
「為什麼!」
「為什麼?」
地縛話才說出口,腹部也多了一個洞。然後是肩膀,手臂,尾巴,一個個突兀出現的洞讓它又驚又怒。
最後它終於回過神來,看到自己鎖骨處,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奇怪標記。
那是一個黑色的「Ω」形符號。
「如果沒記錯,血色鬥獸場的形狀是古德涅維帝國的『帝國鬥獸場』,我有一個朋友,對帝國的著名建築和歷史涉獵廣泛,我也耳濡目染見過一些。」
馬修冷冷說:「你身為古德涅維帝國一份子,不僅玷污了自己信仰的榮譽,背叛帝國,還投降毀滅帝國的弗洛斯。」
「到現在,你為了忘記罪惡感,對王冠,不……對門涅利克這位帝國太子大發厥詞,想來平時也沒少對他的攻擊與侮辱。」
「只有這樣,你才能建立自己背叛的正義性。」
「住口!」
地縛嘴裡噴出血。
他低頭看去,發現脖子下一點的位置冒出一截軍刀的刀刃。
身後是手握刀柄、面無表情的維克多。
機會難得,馬修手裡的日輪千陽也對著地縛腰斬去!
劍刃即將觸碰到骨肉的一瞬間,地縛突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