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3真正的對手(2/2)
「為什麼會是這樣……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吉賽爾喃喃自語著。
旁邊的菲妮克斯豎起耳朵,湊過來說:「弗洛斯,就是第一使徒,最早的萬物主宰神眷伽布麗艾爾?那這樣說來,她是得到萬物主宰的命令,清理羅斯特大陸麼?」
這個思路是馬修沒想到的,他也看向吉賽爾。
「你說的是不可能的。」
吉賽爾毫不猶豫地搖頭:「萬物主宰對於羅斯特大陸的人類並無任何關注,不過祂也不會改變這裡的生命進程。使徒們是禁止隨意干擾本土族群的秩序的,因為這樣會導致一系列的變化,讓一些可能孕育的原初無法誕生。」
「不論任何古神,在這一點是相同的,祂們需要的是原初,而不是使徒或者神眷,後者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她繼續解釋說:「早在古德涅維帝國建立之前,伽布麗艾爾就已經脫離了凡人身份,哪怕是對我們這幾個使徒,她也很少露面。」
「我還為此問過她,她告訴我說,神眷本身就是象徵之一,已經擁有了一部分神明賜予的權能,光是存在就是一種對各類生命進程的干擾。」
「所以大多時間,她都是在神國『陰影王都』,聆聽神明旨意,根據使徒們的反饋,篩選和尋找原初的路徑。」
馬修記得。
陰影王都是萬物主宰四項權能之一,也是陰影生命存在的一個特殊世界。
馬修接著她的話,繼續推演:「伽布麗艾爾到了骸骨之城後失蹤,以這一時段為分界點,往後,她才變成了弗洛斯。關鍵應該在骸骨之城,可惜背箱人也不知道,或者他根本沒說實情。」
三人思維碰撞之際,兩位主角已經開打。
弗洛斯抬起左臂,張開五指,手掌朝上。
她手掌上浮現出一個小小的方盒。
四四方方的盒子,表面光滑,呈鉛灰色,材質介於金屬和石材之間。
弗洛斯嘴唇微動。
溫柔的女聲鑽入附近每一個生命的意識層面。
「他們以為最初,還沒有地,沒有海,沒有空氣,一切都是包孕在黑暗之中。」
「它是不可見的、不知從何而來,然而卻存在著。」
「不可言之名,為萬物終結之地,不可記憶之光,乃世界剝離之匙。」
「比黃昏更為昏暗者,比血液更為赤紅者,在時間之流中出現,在您的偉大的權柄下,阻擋在前方所有的愚蠢之物,賜與其毀滅同等的定義吧。」
「黑暗棺牢,展開。」
馬修回過神來,發現周圍已經陷入了徹底的漆黑。
這次不同於白星所營造的虛假星空,目光朝最遠處望去,也看不到光亮的存在,天上地下只有無盡的深暗,無法注視的恐懼與光源消失的不安,讓馬修無法壓抑心中煩躁。
「別動。」
吉賽爾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是萬物主宰的象徵『黑暗棺牢』,將覆蓋的世界表里翻轉,我們的坐標暫時被鎖入那個只有虛空與黑暗的小小箱子裡。」
「或者換一個說法,周圍的所有光都被鎖入她手裡的盒子內,讓我們無法再感知到光的存在。」
「那個,我沒怎麼聽懂……」
是菲妮克斯的聲音。
馬修代替吉賽爾答覆:「就像是一個籠子,裡面關著一隻老虎。在我們眼裡,老虎被鎖住了。但在老虎眼中,其實是外面的我們被更大的牢籠鎖住。」
「我的理解是,現在就相當於老虎和我們互換了位置,不知道是不是這樣?」
「雖然不是很準確,但勉強能這麼理解。」
吉賽爾非常嚴肅地告誡:「最好保持不動的狀態,如果強行創造光源,裡面藏著的某些東西,就會被吸引過來……」
馬修突然感覺臉上毛茸茸的,仿佛被什麼東西觸碰到一樣,一時間汗毛倒豎。
「別動。」
吉賽爾聲音急促:「千萬別動,這是最安全的辦法。」
馬修忍住心裡的不適。
他又感覺到有某種滑膩的東西從領口鑽了進來,繞著自己的胸部和腹部一點點往下,那種黏著又帶著冰冷的滑膩感無比噁心。
耳朵里也被鑽進了什麼東西。
然後是鼻孔。
嘴唇里,牙齒之間,舌頭周圍,貼在口腔黏膜上。
接著是雙目眼皮被浸入了一種具有活性的粘液,它在眼球上舔來舔去,讓眼球肌肉有些抽搐發僵。
馬修咬牙挺著,雙手捏得死死的。
突然,耳邊響起一聲仿佛玻璃破碎的聲音。
光線再度浮現,馬修眯起眼,看到太陽光輝重新降臨世界。
他趕緊將目光投向海面。
霍納古爾左頭部缺了一大塊,露出森白的顱骨,以及顱骨缺口下,跳動的白花花大腦。它大腦上有一根根黑色的奇怪脈絡,這些粗壯脈絡如電纜一樣細密複雜,缺口處的脈絡碎裂了一片,裡面不斷湧出粉紅色漿液。
另一邊,弗洛斯右齊肩而斷,只剩下手握黑暗棺牢的左臂。
權能武器的磅礴餘威衝擊到馬修等人面前,讓手握日輪千陽的劍徒身上盔甲崩出一條條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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