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1勇氣根本靠不住(2/2)
他眼裡開始滲血。
喀邁拉只是直勾勾看著牆壁,仿佛透過牆壁,看到了後面不遠處正在廝殺的兩大戰力。
馬修屏氣凝神,避免打擾喀邁拉的能力。
這位三叉戟小隊的隊長,遠古獸裔的後人,此時完全沉浸在某種狀態里,雙眼裡無數光點閃過,仿佛在推演種種可能性。
大概一分鐘後。
喀邁拉閉上眼,用手擦了擦眼角的血:「找到了,夢魘將軍的弱點在後背中心位置,就在他裙甲和上身甲接壤處往上1寸的位置。」
他有些疲憊地說完。
啪嗒一聲,喀邁拉腰間的蛇頭裂成幾片,落在地上,變成了一地齏粉。
馬修沒有時間安慰消耗一條命的喀邁拉,他立即做出了一連串的布置:「我會出去嘗試正面牽扯,門涅利克找到機會瞄準目標。喀邁拉留下照顧維克多,泰森你動起來,隨時準備支援我和門涅利克。」
說完馬修扛著狼銃就沖了出去。
迎面他就看到被一拳錘得飛了出去的仁王克勞德。
馬修來不及細想,扣動扳機。
黑金改造的特製狼銃開始咆哮,六根銃管飛速旋轉,子彈從槍口飛速噴涌,構築起一片難以逾越的火力網。
頃刻幾十枚子彈撞擊在夜魔將軍的石甲上,一時間鐺鐺作響,火星四射。
哪怕擁有石甲庇護,夜魔將軍還是選擇了雙手保護頭部,十分穩健。
馬修一邊開火,一邊觀察現場。
仁王克勞德化作一條魅影,在牆壁上來回跳躍,速度快到難以捕捉到他的具體動作,只看到拉長的影子不斷變幻。
好在就和馬修小隊推斷一樣,克勞德只對高等階夜魔感興趣,他對突然闖入的馬修視若無睹,口咬斷劍,和夜魔將軍進行又一輪的肉搏戰。
馬修不得不暫時停火。
克勞德此時已經變得瘋狂而難以琢磨,他完全如野獸一樣手腳並用,口銜斷劍,身體如同橡膠一樣不斷彎曲摺疊,雙手在夜魔將軍石甲上抓得鋥鋥直響。
最後他一個飛撲,終於將夜魔將軍撲倒在地。
一個重甲戰士,一個人形野獸,直接變成野蠻原始的地面纏打。
馬修萬萬沒想到,這種級別的魔靈對抗,竟然也會變得和街頭巷戰一個模式。
兩人在地上撕扯了一陣,夜魔將軍被克勞德摁在地上。
克勞德揮舞拳頭,一拳一拳砸在夜魔將軍頭盔和護頸盔上,他出拳頻率很高,每一拳都充滿了狂暴的四元素反應。
被壓住的夜魔將軍也沒有任憑挨打,他同樣在還擊,錘子一樣的拳頭左右開弓,狠狠砸在克勞德左右腰部,砸得仁王盔甲簌簌發抖,哐哐作聲。
兩人不管不顧,硬吃對方拳頭,將自己全力用在了攻擊上。
互轟了幾十拳後,克勞德軟塌塌地往後倒下。
地上的夜魔將軍雙臂支撐身體,慢慢站了起來,撣了撣石甲上的灰塵。
甲冑上竟然沒有一點裂痕。
馬修看得心裡沉重,這防護能力比自己預想還要更離譜。
他不給對方反應時間,再度扣下扳機。
狼銃的咆哮再度響徹起源高堡。
下一秒,馬修看到手裡的狼銃的銃管崩開扭曲,自己扣動扳機的右臂從眼前飛往腦後,落入深淵。
腦袋仿佛被一柄鐵錘正面砸中,身體不受控制地仰面倒地。
馬修視線變得極其模糊,腦子裡一片空白,他一時間竟然完全無法思考。
接著他才意識到,自己挨了夜魔將軍兩拳。
對方一拳將狼銃連著劍徒右臂給錘斷,另一拳正中馬修面門,打得劍徒渾身魔術迴路短時間無法運轉,意識湍流都開始紊亂而渙散。
只是兩拳,馬修就徹底失去了作戰力。
他甚至沒看到對方是怎麼出現在自己面前,又是如何揮拳。
作為旁觀者,看著夜魔將軍和克勞德的對決還感覺不到太多東西,只覺得這兩位看似平平無奇,甚至倒地互毆,完全沒什麼強者風範。
那是因為雙方實力接近,夜魔將軍不論進攻還是防守選擇都非常保守。
面對劍徒這樣LV48的弱小對手,他無須謹慎,兩拳解決。
馬修模模糊糊,看到夜魔將軍將仁王克勞德抗在肩上,試圖將其從欄杆處丟入沉淪之海。
此時槍聲再響。
馬修知道是門涅利克,他找到了機會開槍,目標就是夜魔將軍背上的弱點。
然而夜魔將軍身體只是腦袋往後輕輕揚起。
子彈擊中的是他面部。
馬修用左臂抓住地上的十字劍,努力支撐著想要站起來。
可他不論怎麼嘗試,都完全沒法平衡身體,從地上爬起,以至於不得不用劍撐住身體。
馬修搖搖晃晃,看到夜魔將軍抓住了喀邁拉的脖子,將他腦袋擰掉,丟入沉淪之海。
無頭屍身落在地上,猶如破舊的人偶。
馬修用盡力氣,將日輪千陽的權能展開到極限,對著夜魔將軍擲去!
對方只是一拳砸飛,十字劍被崩開,插入旁邊的牆壁里。
與此同時,夜魔將軍突然身體劇烈抖動,他轉過臉,看向身後黑暗拐角。
那裡,門涅利克架起的鷹銃銃口冒出縷縷白煙。
夜魔將軍轉身,抓起牆上的十字劍,一瞬間拉到了敵人面前,一劍將躲避不及的門涅利克釘在了牆上。
他舉起拳頭,對著門涅利克腦袋砸下。
可拳頭落下的一瞬間,夜魔將軍突然身體難以自已地抖動起來,他口中發出一聲咆哮,那尖銳的聲音猶如指甲抓撓玻璃,讓人精神上極度折磨。
身後,一根細細的辮子刺穿了他背心,鑽入了身體裡。
夜魔將軍就像是程序紊亂的機械一樣,開始手腳抽搐,他努力邁開腳步,走到欄杆處,想要將地上昏厥的仁王扛起,可他手腳不聽使喚,試了幾次都沒法抓住對方的軀體。
最後他躺在地上,不動了。
一根帶著黑色粘稠液體的長辮從夜魔將軍背心鑽出來。
毛孩泰森渾身都是粘液,大口大口喘氣,肩膀不停顫抖著。
最不起眼的他,完成了這次小隊最後的絕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