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槍火II(2/2)
「不過二十年前,超脫派就已經實質上接管了這裡,原本杜絕接觸人類居住地的規則也被廢棄,直接產生正面衝突是遲早的事。」
她將注意力又集中在其他幾幅畫上。
這幾幅畫分別是:《正義必勝》《太陽騎士》《團結就是力量》《你要跳舞嗎》。
雪萊夫人盯著最後一幅畫:「這是蛛後吧?雖然畫風奇特,但身體和面目輪廓特徵抓得很好。你很喜歡她吧?可惜……她並不是正常意義的姑娘,連跳舞也做不到。」
「不過如果她真的正常,怕是一件更麻煩的事。」
欣賞完馬修的魔畫,這位吉賽爾名義上的母親這才在椅子上坐下,和馬修四目相對。
「馬修先生,在談正事之前,我想問一件私人方面的事。」
「請講。」
「吉賽爾她現在過得還好嗎?」
馬修拿不準她到底打的什麼主意,只是儘可能簡單地說:「她很好,感謝關心。」
「那我就放心了,原本我還擔心,她的病可能犯得更厲害了……」
「病?」
哪怕知道可能是對方釣魚,馬修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吉賽爾的身份和來由都十分特殊,必須儘可能減少隱患。
「就是她人格容易來回切換的事情,你肯定也知道吧,她有時候溫柔可愛,有時候又非常狡猾。」雪萊夫人笑著說:「正常人都是矛盾的,既善良又邪惡,有時候慷慨大方,有時候又極度吝嗇,不過吉賽爾更像是由於某種原因,將這兩極分別剝離了,變成了兩個人格。」
馬修心裡一松,原來是這事。
他點點頭。
夜裡的吉賽爾和白天的克里米亞,如今已經是莊園人盡皆知的事。了解並習慣之後,這樣的怪癖也就不再讓人擔心了。
「吉賽爾是一個非常矛盾的人,她的兩面性被剝離開,面對難題時的解決方式也非常極端。不過只要真心對她好,倒也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如果針對她的惡意,那就會被她記住,慢慢醞釀之後,就可能造成一些……結果。」
雪萊夫人倒真有幾分母親談論女兒的架勢來。
「就像我前夫,我知道他性情壓抑,表面彬彬有禮,其實呢,對僕人和實驗室的各種動物都非常殘忍暴戾,不過我倒是無所謂。」
這位紅髮女士接過索伊給她倒的紅茶,說了聲謝謝。
「畢竟布魯吉對家族的作用,也就是繁育子嗣而已,不過是一個生育的媒介罷了,除此之外,他並沒有任何稱道的才華。」
「茶里加了蜂蜜嗎?口感很不錯。」她轉過臉對索伊一笑。
「這是潘妮小姐的方式,我看著不錯就學了一點……」索伊解釋說。
「啊,差點忘了,她也在這裡啊。」雪萊夫人看向馬修:「秘法會的成員被莊園挖角了不少呢。」
馬修岔開話題:「聽起來,夫人對亡夫的評價不怎麼高。」
「這件事,其實秘法會高層都知道,吉布魯的確太拖後腿。他要作為家族領袖之一,實在太勉強了。」
雪萊夫人搖搖頭:「他還有一個最致命的地方,因為年輕時縱慾,導致無法生育。這一點外人並不知道。」
馬修一愣,這還是頭一遭聽到。
「所以他連最後的價值都沒有了。」雪萊夫人一笑:「然後我找了個機會離開秘法會去旅行,讓他和吉賽爾單獨相處。他肯定會做出一些離譜的事,而吉賽爾可不是他那種蠢蛋,所以,他的下場就可想而知。」
「和我預料的一樣,他終於結束了可悲的一生,雖然結束的方式有點惹人笑柄,不過結果是好的,不是嗎?」
馬修聽得後頸有點發涼。
這女人,原來她丈夫的死完全就是她計劃中。
「不過吉賽爾能那麼快離開秘法會,逃到這裡來,的確是超出我的推測。」雪萊夫人放下茶杯:「馬修先生,無法預料的人,才是最有趣的。對不對?」
馬修默不作聲。
這時候外面的大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一支黑洞洞的炮口對準裡面,目標直指坐在馬修對面的雪萊夫人。
帕梅拉扛著可攜式II型蛇炮,對這位秘法會的雪萊家族主人怒目:「殺人兇手!今天就要讓你為亨利叔叔償命!」
馬修臉色一變。
糟糕。
最近忙的地方太多,搞忘了這一茬。
雪萊夫婦親手毀掉了奧拉爾的亨利莊園,畫家亨利是帕梅拉的監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