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6女神引導人民(1/2)
通過連續三天的觀察,馬修確認在盤絲洞區的刷怪,能激活日益懶散的蜘蛛們,讓它們再次充滿戰鬥欲望和吐絲效率,從而不斷收穫一個個蛛絲繭。
這種繭經過一些處理,就能剝離出一卷一卷的蛛絲,並且同時收穫兩種蛛絲——用以魔能傳導的魔能蛛絲、純粹超高強度纖維的羅網蛛絲。
區長斯派德匯總的數據報表里,每天盤絲洞區能額外收穫2到3枚蛛絲繭,蛛絲產生量提升了10倍。
馬修很滿意,這一階段的蛛絲需求算是得到了解決,以後如果缺口進一步擴大,就能通過再用掘洞毛蟲固定深淵洞穴,以刷怪的方式不斷提高產量。
與此同時,四大王國與真理之眼、秘銀工坊等組織購買「弗朗茨1號」的尾款也陸續送達,讓帳本總算和金錢達到了一致。
值得一提的是,弗朗茨本人點名要的《最後的使女》也赫然在列。
作為一名業餘畫家,馬修當然對這副弗朗茨心心念念的畫很感興趣。
畫框被棉布和羊皮紙層層包裹,再用牛筋繩前後固定,拆起來也需要格外小心。
弗朗茨在會議廳小心翼翼地打開外部包裝,露出裡面那副有點奇怪的畫。
厚畫紙上是一名身著棕色衣服的少女,她佩戴黃藍兩色的頭巾,耳朵佩戴了一枚珍珠耳環,回眸一瞥,整個畫面被定格在這一幕。她氣質寧靜恬淡,一臉欲言又止,眼裡有著一種含蓄的惆悵與迷茫,如果一直盯著她的眼睛,能看出些許的傷感。但如果將視角拉遠,她整個面部又顯出一種平實的堅韌。
傷感與堅強在她身上不斷變化,這兩者之間的界限飄忽不定,有一種奇特的感染力。
「好畫,好畫。」
馬修讚嘆:「可以稱得上是名作了。」
「是的。」
弗朗茨今天的打扮與平日截然不同,他穿著褐色的外套,裡面是白色襯衫,下面是一條筆直的長褲,短靴,整個人搖身一變,從女裝大佬、時尚鬼才變成了一個正常的當代青年。
他擦去臉上厚厚的脂粉,露出本來英挺的面目,沒有那些浮誇的肢體語言和話語,弗朗茨變得沉穩而內斂,這種時候,他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阿基坦美男。
「這幅畫是阿基坦宮廷畫師,年紀輕輕的天才約翰內斯·亨利先生所畫,是二十年前的作品。」
弗朗茨看著桌上的畫:「這是阿基坦小畫派的典型風格,脫離宮廷和神殿的主體,更多地捕捉普通世俗的生活。也是亨利先生在阿基坦宮廷里的最後一幅畫,畫完『最後的使女』後,他就辭去宮廷畫師,定居在卡爾馬首都奧拉爾……可惜命運多舛,我想要去拜訪他的時候,他已經被魔靈襲擊而死。」
馬修一愣:「約翰內斯·亨利,該不會就是亨利莊園的主人吧?」
「就是那位亨利。」
弗朗茨點點頭:「被秘法會的『露齒男』殘忍殺害,也徹底毀掉了他的藝術生命。」
「可我記得,亨利是一個很年輕的貴族,很早就在奧拉爾有了名氣。」馬修疑惑。
「亨利先生的確很年輕,他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天才,十二歲就被國王特許在阿基坦擔任宮廷畫師,二十二歲離開阿基坦去了卡爾馬,尋找新的藝術靈感。」
馬修恍然。
原來如此,沒想帕梅拉的叔叔亨利還是這麼一個天才型人物。後來亨利和帕梅拉的父親一起結伴,冒險進入都靈東面的野蠻之地尋找靈感,意外找到了遠古石板,才有了後面一系列悲劇。
世界真是奇妙。
「馬修先生,非常感謝。」弗朗茨對著馬修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能獲得這幅畫,對我來說意義重大。」
馬修說:「這是你應得的,雖然很多人並不知道疫苗代表了什麼,但歷史會記錄你的名字,未來的人會知道你的巨大付出和深遠意義。」
弗朗茨沉默地凝視著手裡畫:「馬修先生,世俗而言,我是一個胸無大志的人,之所以會追逐藝術,就是因為這幅畫。」
「人們總是聚了又散,不論是情人還是父母,都是如此,人類生命本身的短暫讓一切我們認為偉大的感情都變得稍縱即逝,面對時間的擠壓和衝擊,人是如此渺小。因為渺小無助,所以失去時格外痛苦和悔恨,我們並不知道,有的時候看到的人,只是最後一面,有時候說過的話,將沒有機會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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