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2當我的狗(1/2)
說歸說,馬修還是要先去見一見弗朗茨。
他走到五樓長廊盡頭,看到門打開著,裡面傳來雪萊夫人溫和的聲音。
「不吃藥,不打針,病怎麼能好起來呢?」
「乖,聽話,張嘴,先吃藥好嗎?」
馬修和克里米亞兩人都躲在門外偷窺。
病房裡,身著白色僧侶袍的雪萊夫人手上端著一個玻璃瓶——這身或者可以看做羅斯特大陸的醫生外套,玻璃瓶里是一種淡紅色的液體,她臉上帶著淡淡笑容,就像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醫生大姐姐。
「治好病又有什麼意義呢?」
弗朗茨精神很不好,他臉色蠟黃,頭髮也耷拉在額頭上,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就像是沒了魂兒。
「當然有意義。」
雪萊夫人安撫著他:「這個世界很大,而且充滿美麗與有趣的東西,治好病,你才能更好地體會這一切的美妙。」
「這個世界對我而言,只是充滿痛苦。」
弗朗茨已經徹底變成了喪態,好像某種東西從他身體裡被抽走了一樣。
「死亡對我來說,才是永恆的平靜,或許這就是藝術最好的歸宿。」
雪萊夫人將藥瓶放在床邊的小柜子上,繼續寬慰說:「對於藝術家來說,痛苦與歡愉都應該是創作情緒的一部分,快樂可以帶來鮮活的色彩,苦痛也有它自己的紋路,為什麼不能坦然接受這一切呢?真實的世界就是這麼殘酷而美麗,如果一朵玫瑰沒有了刺,還會有那麼多人想要去觸碰它嗎?」
「不,我不過是一個廢物而已,根本稱不上藝術家。」
弗朗茨搖搖頭:「我不過是一個自以為是藝術家的廢物,其實只是一條懶狗,一個無處可去,又被人耍得團團轉的鼻涕蟲而已。」
雪萊夫人緩緩站起來,從寬大的僧侶袍里取出一個東西。
馬修還沒看清,只聽到啪地一聲脆響,弗朗茨臉上就多了一道紅痕。
弗朗茨和馬修一樣愣住。
由於過於吃驚,他緩了兩秒鐘後才吃痛呻吟起來。
雪萊夫人已經揮舞著手裡的一根黑色小皮鞭,一下一下抽在他身上。
「既然是狗,就得有狗的待遇。」
她面帶笑容說著冷酷的話,手裡皮鞭無情地劃拉在弗朗茨身上,以至於後者不停滾來滾去,最終他一下子跳起來。
「別打,別打了……我錯了,我錯了!」
弗朗茨張開雙手,哆哆嗦嗦:「別打我,別打了……」
雪萊夫人笑眯眯說:「狗被打才會聽話,人的話,就會好好聽從醫生的要求,好好喝藥。」
「我喝,我喝!」
弗朗茨慌忙抓起柜子上藥,仰起頭灌入喉嚨里,由於速度太快,他忍不住直咳嗽。
「這就對了嘛,男子漢。」
雪萊夫人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現在,穿上你的衣服,給我到床下站好了。」
弗朗茨趕緊穿上一旁的新病服,穿上鞋子,站直了身體。
「現在,回答我,你到底要當我的狗,還是成為讓我欣賞的藝術家?」
「我願意當讓夫人您欣賞的藝術家!」
弗朗茨喊得很大聲,臉上突然就有了精神。
「沒吃飯麼?」
弗朗茨大聲:「我要成為一名讓夫人欣賞的藝術家!」
「沒有勁兒,聽不見。」
「我要成為!一名讓夫人欣賞的!藝術家!」
弗朗茨吼得脖子上青筋暴起,眉頭拱起。
「好,很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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