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7教宗已死(1/2)
「你騙了我。」
「沒有。」少年一口否決。
「那也不重要了。」馬修說:「現在,跟我去俾斯麥莊園。你身體孱弱的問題,紅十字研究會有辦法。」
「沒辦法。」
奧斯塔固執地說:「靈格載體,崩潰是必然,這是命數。」
他撩起袖子,露出下面的胳膊。
纖細白皙的手臂上,已經出現一條條暴起的血管,肌肉乾癟萎縮得厲害,仿佛有寄生蟲將這一具軀體蛀空。
馬修這時候才注意到,名為教宗的少年,眼睛大得嚇人,眼眶深陷,皮膚青灰,臉部五官已經有些扭曲,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闖入人世間的小小幽靈。
「命運如此。」
奧斯塔說。
「我不信命。」馬修打斷:「命是弱者的藉口,運是強者的謙辭,如果沒有想盡一切辦法,那只能算是放棄。」
「你也不信命。」
馬修看著花上的少年,一針見血地指出:「如果你真是隨波逐流,那就不會讓弗洛斯答應你,到你死之前,它不會傷害任何普通人。」
「這說明,你內心深處,依舊有身為人的自覺,你不希望有人受到傷害。」
「但你又憎恨自己的際遇,對無力又痛苦的人世經歷趕到失望。」
這就是一種糾結而矛盾的心路歷程。
奧斯塔本身就是自閉人格,除去花,對其他人沒有任何興趣,但偏偏被欽定為靈格,還是作為馬修的替代品,各種意義讓他難受。
他看似無所不能,卻又虛弱無比,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里發出反抗。
馬修懂這種感覺,他也曾陷入那種境地。
以前學校里那些獨自一人的同學,既不好看也不善社交,學習也不好,不會逗人開心,也不討老師喜歡,老是淪為學校一些事件的受害者,很容易從失望演變為不信任,甚至是反社會、反群體心理。
那時候,馬修有遊戲陪著他。
哪怕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理解自己,他有遊戲可以抒發自己的苦悶,釋放自己的壓力和不滿,然後繼續堅持每一天。
慢慢他才走出了那個艱難的閉環。
「我明白,我都明白。」
馬修有些感同身受:「命運是可以改變的,如果命運不可逆,那麼世界上一切努力都毫無意義,古神也不過是命運之下的棋子,祂們尚且想要以權能撬動,改變境遇。」
「羅斯特大陸能夠從這麼多次的災難中復甦,都是因為絕大多數人,在面對噩運的時候堅持反抗,努力想要保護自己的一切,勇氣是人類面對災難時最寶貴的品質。」
「現在已經不是過去,相信我,我能幫你。」
馬修伸出手。
奧斯塔猶豫了一下,怯生生問:「俾斯麥莊園,有《沙盒重置版》嗎?」
馬修愣了一秒,立即反應過來:「當然,我們那裡巫術計算機已經是人均標配,管夠。」
「好,我去你那。」
……
紅十字研究會的內部會議上,一干學者針對奧斯塔的生理狀況進行了激烈討論。
根據星期五的掃描,奧斯塔的肌肉萎縮已經極其嚴重,行動吃力,內臟在持續惡化,呼吸困難,看似十幾歲的少年,軀體卻像是百歲之時即將入棺的老人。
「常規方案應該沒有任何辦法,患者生理性損壞超過了百分之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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