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5比魯斯異狀(2/2)
誰料他已去世。
西浦杜克知道馬修對這個人的興趣,當即說:「教宗大人抓住他後,說了一句『原來如此』,就將他丟到了黑牢。」
「比魯斯進入黑牢之後就一言不發,每天都一動不動,要不是他依舊在呼吸,很容易以為他是死了。」
馬修皺眉:「比魯斯還有什麼舉動嗎?比如說……說一些莫名的話,做一些奇怪的事?」
「沒說話。」
西浦杜克哦了一聲:「倒是聽樞機主教厄爾斯說過,比魯斯有時候會昏昏沉沉,不知道自己是睡是醒。他有時候會在牆壁上,用指甲刮出一道道白痕,但他很快就會將這些白痕除掉,都覺得他可能也瘋了。」
馬修心裡一凜。
吉賽爾這邊小心抬起比魯斯屍體的手,手指尖都是布滿傷口,結著紫褐色的血痂,指甲蓋幾乎都斷裂了,看著都讓人覺得幻痛。
「手指帶來的痛楚,常人難以忍受。他肯定是想到了什麼必須做的事,才能忍著痛在牆上劃痕。」
她又仔細檢查了一下手指下的《教典》:「除了一些正常的注釋,沒有異常。」
馬修抬起頭,石屋裡牆壁上,果然布滿一道道暗褐色血痕。
這些血痕同樣被血液塗抹過,看起來有些色澤不一,也看不出到底代表什麼含義,是符號還是圖形,已經不可判斷。
馬修有點頭疼:「如果雪萊夫人在就好了,野獸畫家應該能還原和剝離這些圖層……早知道讓她跟著一起過來。」
「這個不難。」
西浦杜克說:「想要看到他之前寫的東西嗎?我可以用穿過這些陰影,將它們剝離分割開來。」
馬修大喜:「那好,快試試。」
西浦杜克身體一下子滲入牆壁,石牆上的模糊血痕開始分離成一塊一塊,上面是一團團五根筆觸的血漬塗抹。
下面的字跡逐漸清晰。
只有一個數字,這數字不斷重複,布滿整個房間的牆壁和地板。
1173。
吉賽爾有點看不懂。
馬修說:「先解剖比魯斯的大腦。」
吉賽爾摸出便攜箱,開始小心翼翼剖開比魯斯的顱骨,剝離出裡面的大腦。燈光下能清晰看到,一層半透明薄膜狀寄生物緊緊依附在他大腦組織上。
「這是腦蝗融合大腦之後的模樣。」吉賽爾吃驚道:「比魯斯原來是被腦蝗控制了,難怪後面變得那麼激進和反常。但是他不是在研究腦蝗嗎?怎麼還會被控制?」
馬修則是大體明白了。
「吉賽爾,你忘了嗎?惠特曼當初是怎麼出事的?」
吉賽爾脫口而出:「是都靈接應羅伊斯教授……然後被腦蝗感染。」
「為什麼會去接應羅伊斯教授呢?」
「是會長阿諾德的密令……背後難道是阿諾德嗎?他為什麼要對自己人下手?」
馬修輕笑了一聲:「惠特曼、比魯斯,這兩個在真理之眼裡,一個對於新巫術和四元素原理理解最為透徹,一個大局觀極其優秀,決策非常聰明。有這兩個微觀、宏觀層面的專長者在,有的事就不方便做了。蘭尼夫人身份敏感,但也是同樣。」
「惠特曼離開決策層,勉強可以接受。」
「顯然是比魯斯發現了什麼,故意驅逐惠特曼,他還在繼續調查背後端倪……卻沒想到,自己還是中招了。」
「這到底是……」吉賽爾有些凌亂:「為什麼,又是怎麼回事?」
「時間會給出答案。」
馬修非常鎮定:「現在只需要等。看吧,下一步馬上就會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