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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勾結匪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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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哼一聲,把怒光投向高內侍,這貨一聽「張主薄」三個字,也不哭了,也不鬧了,臉上頗有猶疑,沒顧上謝直,一個勁抬眼看李老三,眼神之中帶著祈求。

這時候了還想大事化小,想什麼呢!?

謝直壓根就對高內侍沒有任何好感,如今「大勢在我」,還不乘勝追擊,更待何時?

「啟稟陛下,張主薄就在殿外,臣請陛下允許他上殿作證!看看高內侍到底是如何勾結匪類的!」

一句出口,重音全部砸在「勾結匪類」四個字上。

李老三將眾人的種種都看到眼裡,又看了高內侍祈求的眼神,心中一軟,本想難得糊塗一下,結果聽了謝直的催促,尤其是「勾結匪類」這四個字,頓時陡然一驚。

臥槽,這個問題……性質可就嚴重了……

高內侍被打了,李老三為什麼生氣?還不是因為高內侍是皇家的奴才,代表這皇家的臉面,無論怎麼說,也要默認兩者同為一體。

可是,李老三身為天子,自然不會去勾結什麼匪類。

那麼高內侍呢?

按照「二者一體」的套路,高內侍自然也不會去勾結匪類。

但是,如果他事實上勾結了……這是什麼情況?

只有一種可能,高內侍是被這李老三乾的!

這就嚴重了!

什麼「二者一體」體系崩潰倒是沒有什麼,真正讓李老三揪心的是,高內侍一直生活在宮城之內,背著他「勾結匪類」,要是一直沒有發現,或者這一次不管,等到發展發展,他會不會勾結匪類、攻打宮城!?等到了那時候,李老三就得問問自己,他屁股底下的那張龍椅,還能不能坐穩當了……

一念至此,李老三無視高內侍祈求的眼神,直接下令。

「宣河南縣張主薄!」

自有內侍、金吾衛層層向外傳令……

滿朝文武,一時皆失語。

一聲聲「宣河南縣張主薄」的呼喊遠遠而去,縹緲之中,漸漸迴蕩,更加襯托出金鑾殿上落針可聞的安靜。

現在這些滿朝文武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了,李老三能想到的東西,他們自然也能想到,事態如此嚴重,誰敢多嘴?

一個個看待謝直的眼神,全變了!

好狠的謝三郎!

指責高內侍「勾結匪類」,此事不管真假,肯定在天子心裡留下了一根刺,事情過後,肯定要對高內侍漸漸疏遠。

內侍這種生物,跟官員可不一樣。

官員,像謝直,不討天子喜歡,不怕,出京當官也好,乾脆辭官也是地方士紳,備不住還能落下一個什麼不畏權貴的好名聲。

內侍,如果不討天子喜歡,直接等死就行了,而且屬於躲都沒法躲的那種……

滿朝文武想到這裡,也不免有點納悶,這高內侍應該是第一次見到謝三郎才對啊,怎麼就把謝直給得罪得這麼狠,讓謝直出手就是殺招?

滿朝文武都想不明白,不過沒關係,「解惑」的人,來了。

張主薄!

說實話,別看張主薄也當了不少時間的官了,除了進士科考的時候,曾經到金鑾殿參加殿試之外,自從他進入了大唐官場,就再也沒有踏足過這個大唐官場的中樞之地。

這一番故地重遊,心境卻大不一樣。

以前殿試,他還是一個準進士,那叫一個意氣風發,恨不得感覺要把官場之上的庸碌之輩全部踩在腳下。

如今再來,少年意氣早就被多年宦海浮沉消磨乾淨了,而且越是做官,越是對金鑾殿這個地方敬畏。

這是成熟了嗎?張主薄不知道,不過他知道,這一次來,一定要老老實實的,千萬別給自己惹事。

隨著金吾衛的腳步,亦步亦趨地走進金殿,張主薄甚至不敢抬頭觀看,雙眼緊緊盯著地面的金磚,他的冷汗就快下來了。

他現在滿腦子就沒有別的事情了,全是謝直帶著他離開通濟渠時候的叮囑。

「照實說!

但凡有一言一語不合實際,別怪我不客氣!

當時你就在現場,情況極其危險,如果不是我等早早就安排了水生隱藏在青壯之中,真要是讓侯七把你劫持了,他和何大龍能不能跑了倒是無所謂,但是要是讓侯七等人藉機煽動通濟渠的青壯,那事態就不可收拾了……

說到底,還是你被侯七劫持,才把事態一下子推到了如此危險的境地。

當時的情況,我自然要上殿狀告高內侍,告他勾結匪類,主動襲擊我,才讓侯七等人有了有乘之機……

同樣,我也可以直接上告高內侍……和你!

告你與他一起勾結匪類,配合侯七劫持你……」

張主薄聽了,當時差點瘋了,這都什麼跟什麼!?我被人劫持還沒理了是嗎!?怎麼還能說我和他們是一夥的?真要是一夥的,他們劫持我幹啥!?

但是,張主薄還真不敢跟謝直矯情,為啥?何大龍剛剛被打斷了四肢,這都多長時間了,那一聲聲慘叫還在他的腦子裡面盤旋呢,和謝直對著幹?找死呢!?

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謝直也開始了「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既然威脅完了,自然要給張主薄一個台階。

「所以,你就照實說。

也別想著從裡面和稀泥,也別想著幫著高內侍說好話,你看到了什麼就說什麼,說明白了就行……

放心,羅縣令那裡我已經溝通好了,通濟渠疏浚一完成,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好處不好處的,張主薄沒有啥奢望,只要別把他的功勞抹殺了就行……

至於說實話,他還敢不說嗎?

「臣,河南縣張主薄,見過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老三見了張主薄,沒印象,這也正常,大唐的官員多了,這種低級官員,他不可能對認識所有人,再說現在的他也沒那個心思。

「張主薄,我來問你,今日通濟渠,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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