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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屏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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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謝直到了杜宅門口,一點都沒客氣,上來就砸門。

杜家看門人差點瘋了!

今天這是怎麼回事啊!?大晚上的,還讓人睡覺不讓人睡覺,來一個不行,又來一個!而且還一個比一個橫!?剛才那個好歹還通報姓名呢,這位更厲害,名字也不報,上來就砸門!我們老杜家欠你啥啊!?

結果一問姓名,傻了。

汜水謝三郎,洛陽城哪個不知哪個不曉!?更不用說人家謝三郎還和自家老爺同在御史台,夤夜來訪,必定是有事啊。

杜家門人哪裡敢怠慢,趕緊通報去!

一邊小跑一邊還在暗自嘀咕,剛才沒有得罪這位謝三郎吧?不管他找老爺是啥事,好也好,不好也好,那是他們之間的問題,別因為剛才看門晚了、態度不好之類的事情,給老爺招災引禍了,可別忘了,人家謝三郎除了在百姓中有「萬家生佛」的美譽,在官場之中,也有「睚眥必報」的名聲,這特麼誰受得了!?

杜家門人越跑越是害怕,到了偏廳門口,一時急迫,竟然忘了老爺剛才的吩咐,「與恩公談事,任何人不得打擾」,現在還什麼恩人不恩人的,謝三郎那隻「睚眥」就在門口,別因為他一個不知所謂的「恩人」怠慢了謝三郎,真惹得謝三郎發怒,那就是恩人便仇人了。

所以他想都沒想,直接闖入了偏廳之中。

「老爺,汜水謝三郎,夤夜來訪!」

要不說這「恩人」馬上就要變「仇人」了呢,那位客人竟然一愣之後,不說讓老爺快快出行迎接,反而拉住了老爺一陣嘀嘀咕咕,杜家門人雖然謹守規矩,不去刻意偷聽什麼,卻也不由得一個勁地翻白眼,心裡就別提多著急了。

終於,那位客人和老爺嘀咕完了,老爺這才命令他去吧謝三郎請進來。

杜家門人都愣了,我的老爺啊,您這個時候端什麼架子,不說人家謝三郎什麼名聲什麼前途,就是御史台的普通同僚上門,同為監察御史,難道不應該出門迎接嗎?

他心中焦急,卻也沒有別的辦法,他就是個看門人,可預見的人生高光時刻,也就是個杜家二管家而已,還真沒資格教導自家老爺如何行事,更何況他現在不過是杜家一個值夜的看門人而已……

恨恨地一跺腳,又是一路小跑,到了門口,果然,謝三郎的臉都黑了。

看門人心中暗自叫苦,卻也什麼都不敢多說,提過一盞燈籠,殷勤地為謝三郎找明了道路。

讓他多少鬆了一口氣的是,這謝三郎還真不想傳言之中那麼強橫,在杜家門口足足等待了一刻鐘,竟然也沒有一句惡語相向,看見他殷勤帶路的份上,還道了一聲謝。

這……是不是就沒啥事了……吧?

結果,一到偏廳門口,杜家門人這種無所謂的幻想,徹底破碎。

謝三郎見了自家老爺,直接就是一句,硬邦邦地甩了過去。

「杜九郎,你倒是好大的架子!」

不提杜家門人暗自叫苦,只說謝直,心裡那是相當不痛快!

本以為快馬回城,夤夜拜訪李尚隱,足矣代表御史台出面,參與到對安祿山的三堂會審之中,卻如何都沒有想到,就差了半個下午的功夫,這個案子竟然被李尚隱給安排出去了,而且接下這個案子的,竟然還是他死活都看不上的杜九郎。

沒辦法,只得出了李尚隱的府邸,不顧夜深露重,夤夜造訪杜九郎。

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氣,到了杜宅門口,更是火大。

杜九郎竟然讓他生生在門口站了一刻鐘的時間!

雖說七月份的夜裡正是舒服的時候,白日的燥熱早已退卻,夜風和煦之中夾雜了一絲絲的清涼,讓人頭腦清醒、心情愉快。

但是謝直心中掛念安祿山,哪裡有心思體味這一絲絲初秋的涼爽,倒是一個勁兒地嫌棄慕夏的火熱,到了夜晚還沒有消散乾淨!

要不是今天來前來杜宅,是要讓杜九郎把這個案子「讓」給他,以謝直的脾氣,早就踹門而入了。

就在這種焦躁之中,謝直終於把杜家門人等了回來,嗯?讓我進去?沒人迎接?好!咱們走著!

至於想杜家門人道謝,不過是他從後世帶來的素養,並不代表謝三郎心中沒氣。

這股氣,自然是見到了杜九郎之後,毫不掩飾地發散出來!

你杜九郎算是個什麼東西!?雖說也是天子任命的監察御史,可是誰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大唐朝還有不懂律疏的監察御史嗎!?立國百年以來,不就是你杜九郎一個人嗎!?嘿,現在倒是跟我拿上了!?我親自上門,你不說迎接吧,連偏廳都不出,合著等著我給你見禮呢?

這是一個律法從業者人員,對低素養從業人員的鄙視!

你還別說,正所謂人的名樹的影,別看謝直進入官場時間不長,但是當官以來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辦下來,也養成了一股威嚴,如今黑著臉、眯著眼,還真有點瘮人。

杜九郎也害怕啊。

別看他狀似穩坐在偏廳正座之上,卻一點底都沒有,謝直站在偏廳門口,藉助偏廳之中搖曳的燈火,也能看清楚他眼神之中的慌亂。

「好大的架子!」

一句話硬邦邦地甩了過去。

出乎謝直的預料,杜九郎眼神雖然慌亂,嘴上可是一點都不虛,上了就是一聲冷哼。

「哼!

惡客上門,還想讓主人家降階相迎嗎!?

夤夜親至,讓你進門,就已經是看在同是御史台同僚的份上了……

要不然的話,你汜水謝三郎堂堂一個監察御史,犯了宵禁,就是知法犯法!

哼,就不怕杜九郎身為監察御史彈劾你嗎!?」

謝直一聽,嚯,能耐了啊!?看來這小半年御史台沒白待哈,都知道淨街鼓想起之後有宵禁了?

而且,他這個態度,很是強硬,才讓謝直更加意外。

謝直站在偏廳門口,仔細打量杜家的這一間偏廳。

布置得倒也算是中規中矩,桌椅字畫等等家具裝飾,雖然算不得最好,卻也足見用心了……

目光橫掃,突然一凝。

屏風!

在杜九郎的所在的正座之後,正是一扇高大的屏風,隱士臨江垂釣,山水之間有種出塵的味道……

謝直知道,屏風放在這個位置,大有講究。

說白了,屏風擺在這裡,兼顧了美觀和實用的兩層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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